回民艺人阿日曼。二十世纪50年代,经常出没于达官贵人宴会上弹奏六弦琴的回民阿日曼,在拉萨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当时,囊玛民间演奏团体中,他是技艺精湛的演奏家。如果我们有机会欣赏一下他当年灌制的唱片,我们就会感觉到他的演奏具有庄重、潇洒、内在的风格。那个年代,在众多的六弦琴演奏家中,他可是鹤立鸡群的艺人啦。
作为他的晚辈、艺人阿日曼的远亲马海毕演奏小提琴还是比较出名的。到了七十年代,由于工作关系,我有幸见到他。当时他已经不是在灯红酒绿的闹市里往来穿梭的风流人物,而是在一个县里工作,与家眷一起过着清净生活的病人。我走进他的不算宽敞的机关宿舍,看到墙上挂有一把二胡,于是请他给我拉一段。他欣然答应,从墙上拿下二胡,调了调音,拉了一段二胡曲"良宵”。他拉得那么自如,好象是在追述过去的往事。拉得那么深远,又象是在讲述一段动听的故事。小提琴手马海毕那充满激情、悠扬动听的乐曲,震撼着我的心扉。可惜这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过早地离世了。他酷爱音乐艺术,音乐伴随他走完了生命的旅程。
藏族艺术与拉萨回民结下了不解之缘。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拉萨回民中出现了艺术家,他们是藏族现代音乐、美术、雕塑方面有成就的人材。
在高等音乐学校受过系统教育的回族中年知识分子马阿鲁,是个献身于藏族音乐艺术事业的人。他走出校门以后,并没有把自己鲜花盛开一般的青春年华养在机关的大楼内,而是迎着风雪不畏辛劳走向西藏的农村、牧区、基层,在火热的生活中广泛吸取藏族民间音乐养料。他的足迹几乎踏遍西藏的山山水水,搜集了极其丰富的藏族民间音乐素材,这些成为他后来研究、创作、教学藏族音乐方面取得成果的坚实基础。由于他的藏族音乐方面的基础雄厚,他创作的藏族当代音乐作品有着浓郁的民族特色,他的代表作《阿若康巴》、《请把太阳记住》是深受藏族广大群众喜爱的优秀作品,我曾为这两首歌写了一篇评论文章发表在《西藏日报》上。这篇文章中我是这样写的。我每次听过《阿若康巴》这首歌的时候,我的眼前就会出现一个身高体壮的康巴汉子在高山连绵,河水纵横的高原上潇洒地走着。风吹日晒,饥寒交迫并不能锁住汉子强健的步伐,相反地他象高原的宠儿独往独来。也许是这样一个感人的形象触动了西藏大学艺术系副教授马阿鲁的创作灵感。马阿鲁的作品具有一种内在的、震撼人心的力量。同样他在藏族音乐的理论研究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他对发展藏族音乐、对藏族音乐规律的探索等方面提出过新的观点,受到我国民族音乐理论权威人士的赞赏,他的论文获得过全国级的奖励。可惜这位才华横溢的藏族音乐优秀人才的生命过早地被病魔夺去了。我们深为惋惜,他的离世,无疑将是藏族音乐创作研究的损失。马阿鲁,出身于回民家庭,可他把自己宝贵的生命献给了藏族音乐事业,他的作品将同西藏的山河一起永存,他的名字永远记在我们心中。
与马阿鲁同期的中年回族作曲家索玛尼供职于西藏歌舞团。他是一位天资聪慧、富有音乐创作魅力的作曲家。索玛尼创作的藏族当代音乐作品不仅广泛流传于区内,而且流传到区外乃至国外。在国内外藏族听众中产生很大反响,他的优美、深沉、具有前卫的音乐对发展藏族当代音乐将产生积极影响。
原《西藏文艺》编辑部的编辑、回族老知识分子马效麟先生的家庭,堪称艺术之家。老先生一家养育了四个儿子,其中三人在搞艺术创作,他们的作品发表在区外的各报刊上,陈列在各种大型的展览中,而且多次获奖。老先生自己曾经整理,研究过著名史诗格萨尔。他们老少两代为藏族文化艺术的发展做出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