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密宗的双运、降伏等甚深法门的释疑】引证大量经论
在看待这一现象时,一方面要清楚此种修法确为释迦牟尼佛所传,已有一些行者依此而证得佛果,故万不可随意贬斥,除非他已通达八万四千法门之所有密意;
另一方面也要清楚,密宗并不以双身为唯一、最胜方便,它有无量无边之方便窍诀,就看你自己的根基到底适合哪一种修法;
还有就是不可因噎废食,因为见闻或道听途说了一些不如法之双身修炼事例,从此以后就连法也舍弃,这是最要不得的。
在我们喇荣五明佛学院,数十个显密班级中就没有一个是以双身修法为主课,也没有一名学僧或法师实际修持双身法。因此,倘若能对藏传佛教加以全面研习,或亲来藏区实地考察一番,相信一切疑虑都会冰释无余。
前面的话
在密乘中,双运和降伏被称作“禁行”。禁行,顾名思义,就是须禁止的行为。那么,是对什么人禁止,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可略作开许呢?这就涉及到禁行的性质、条件、意义,及其和戒律的关系等一系列问题,对这些敏感问题进行冷静探讨,是正确认识密宗的重要环节。
密宗法义深不可测,单凭凡夫心来思量是很难出得了曲解的窠臼的。虽然有些密宗法门让人暂时难以理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法门跟一般人望文生义的“淫”和“杀”绝对不能混为一谈,而绝对是清净的正法,本贴将以方方面面的教证和理证来证成这一点。
由于藏汉佛法交流的不成熟,部分十分荒唐的常识性错讹也严重存在。比如说只有极少部分具格的在家大修行者实修的双运法门,竟然被谬传为严持净戒的藏传出家人也在广泛修习(若不还俗而乱修,会被寺庙开除)。这类以讹传讹,就是十分严重的谤僧大罪。在这个贴子里也将对类似的误解加以澄清。
目前网上流传的个别“不如法事件”,我们需要加以理性分析。不可否认,跟汉传佛教中的谁也不愿其发生的少量丑闻一样,极少部分不如法的密宗修行人和借密宗行骗的人,也确实是有的。不过,这里错的是不如法的人而不是清净正法,不能把人的过错归咎于法,这个道理一目了然。
谤密者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大力收集涉及密宗的个别不良事件或现象,然后运用现代信息传播工具加以大肆散发。这种意气用事的做法,实际是非常可笑的,因为如果把汉传佛教的类似事例收集起来,数量和情节可能更加惊人!但我们绝对不会这样做,而且可以保证,任何对整体圣教不利的事,我们都绝对不会去做。事实上,假冒伪劣等恶行给整体圣教造成的损害,比起某位信士在某时某处所受到的具体伤害,要严重得多。因此,客观地讲,我们都是受害者。
而且更加需要辨明的一点是,绝不是所有的这些传闻都是真实无误的。事实上大部分并不足以征信。一部分传闻,仅是片面之辞;一部分传闻无来无由,根本无从查证;还有一部分甚至是某些仇密势力刻意制造的抹黑事件,这一点已经有了先例,其当事人已经发布了对于造谣中伤密宗上师的忏悔声明。在这个斗诤坚固的末法时代,部分谤密人士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是让人感慨良深!提请大家对这类传闻要谨慎对待,切不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以免造下毁谤真正大修行人的罪过!
简要释疑分五部分:
(一)慈诚罗珠堪布开示:对凡夫这不是个修法,警惕借双修骗色的骗子
目前,时常我们可以在一些书籍和网络上看到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收集或假造这方面(借双修骗色)的资料,以达到摧毁藏传佛教的目的。有些不了解密宗或对密宗有看法的人,也试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中伤、攻击藏传佛教。我认为,这种做法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首先,在今天这个社会环境里,出现个别人的行为不如法,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某些个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其所在的集体,而且,利用个人的错误来诋毁其所在的宗教,这种说法能成立吗?不仅藏传佛教,哪怕在汉传佛教或其他社会上的团体中,其成员也是有好有坏,我们能不能因为某个和尚的做法不对,就认定汉传佛教不正确呢?显然不成立。人的行为不端,只能代表个人的问题,并不是教派的问题,更不是佛教的问题。
……
有些人在根本不了解密宗真实含义,也不进行深入研究的前提下,一看到密宗的双修、五肉五甘露等字眼,就大肆污蔑、驳斥,是很容易犯谤法罪的。若将密宗的双修,理解为男女之间的性交,并随随便便地妄加评论,就是根本没有懂得其真正含义的表现,我们只能对此深表遗憾。假设是不信因果的人说什么,我们也管不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如果是真正的佛教徒,是虔诚相信因果的人,就千万不要随意毁谤密宗!若对密法没有兴趣,你可以不学,但绝不要毁谤,那样会造下非常严重的口业,来世也必定会感受苦果。
……
修密宗是否定要双修?大圆满根本不需要,也从来不强调。不了解的人以为所有藏密都是一样的,其实不然。修气脉明点在密法里只占有一小部分,但即便是这一小部分也不是普通男女修的。所以对凡夫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个修法。大圆满不强调双修,一个大圆满的修行者,从起初加行到最后成就之间是不需要修气脉明点的,并认为这其实没什么用,因为大圆满有更好的方法可证悟空性。以后如有机会正式学密法,读到藏密的经论,当可更清楚的了解这样的见解才是正确的。
密宗由于有些神奇的修法,使得它的神秘色彩比较浓厚,误解也因此而起。有些人是自己不愿或不能持守清净戒律,而找了借口去做遭人垢病的事,却归罪于密宗。凡夫人当然有些要求是做不到,但不如法的行为是凡夫人的,不是密宗的。一般人对双修不仅现在不用修,也不能修,就算以后修到较高层次也不需要,因为有更好的方法可用。
……
当今有些所谓学密的人,竟以欺骗的手段宣称:“你要是跟我双修,你就会解脱”云云,此处我有必要说明一下,使大家能有一个正确的了解:如果你们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知道,说这种话的人肯定有问题,这句话本身也有问题,这绝对不是密宗的修法,是在打着密宗的旗号造作恶业。密宗强调,若以密宗的名义杀、盗、淫、妄,这种做法比五无间罪还严重。对此我们一定要有清醒、正确的认识,千万不要盲目地迷信这样的人和这样的话,这一点相当重要!
以上节录自 慈诚罗珠堪布:警惕利用双修骗色的骗子【密宗99.99%的人都不修】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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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谁向一般女人提出双修,谁就是骗子,应当一概远离
问:有人问藏传佛教关于男女双修的问题。很难回答。如果回答有,那容易引起误会。回答没有又不符合事实。应如何回答?
永嘉仁波切回答:你应该回答有。双修的男女两个人都必须有很高的成就(注:如果自身没什么修行境界,不能盯果子上树的人,也就没什么资格修习这个法门,那就可以反推是对方骗你了,骗子应当尽速远离。)。不只是其中一个有。双修的要求很高,有经论上说,修行人必须眼睛闭上时,树上的果子会落下来,睁开时,又会长上去。有这样的定力的时候才可以双修。
遇到这类骗子怎么办呢?请参考这个帖子
新认识的上师要求双修,能确定是骗子吗?怎么应对?
辅导法师答疑:能确定是骗子,一概远离。如前帖所引慈城罗珠堪布的话,是人无灌顶资格,受灌顶之人无法得到灌顶,与其之间不存在誓言戒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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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澄清关于双修的一些以讹传讹
密宗99.99%的人都不会去修双运,不要误以为一谈到密宗似乎就只有双运!
双修法门根本不会滥传,密宗只有极少数极少数大瑜伽士修这个法门,绝大部分密宗修行人,或者没有资格去修或者不去修这个法门。而修习这个法门也根本与欲乐无关,是为了开启伏藏等佛法事业,需要一种特殊缘起。
骗子就不用多说了,可以找警察叔叔。而对于打着双修旗号骗色的个别败类,总寺予以开除!
澄清关于双修问题的一些讹传:
藏地极少数极少数修习这个法门的在家行者(出家人如不还俗就乱修,则会被开除,前两年就有一个例子),双方都是大修行人(女方也必须有极高修行境界,并不是外人想当然的**叫空行母,事实上,有些空行母甚至容貌丑陋),明媒正娶,结为菩提眷侣,不存在外人想当然妄测的什么强占民女等不如法行为。修习这类法门的伏藏师,很多时候是为了完成佛法事业,为了开启伏藏等需要一种特殊缘起,这就不是外人所能了知其深意的了。如果一切都按照外在行为来判断是非的话,那么佛菩萨化身的妓女屠夫,也要被人当做魔类无疑了?所以说用凡心来测圣意,是没有不出错的。虽然诽谤者的狭隘凡夫意识不能理解,这极少数的具德修习者硬是成就征相显著,不容否认。但密宗绝不是有些人所认为的必须修习这个法门,事实上,绝大部分人都不修。现在的密宗主流——大圆满,不管行人有没有能力修,都根本用不着修这个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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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详细释疑帖子,引用大量佛经来作法义上的释疑
双运、降伏等甚深法门释疑
(即本贴,2楼起的主体部分为《般若锋兮金刚焰》第八章)
索达吉堪布开示:双运与戒律
(这是一篇相对这个帖子而言比较简短释然,没看过也可以先看)
关于降伏法门的释疑
汉藏密法一家亲:汉传大藏经中也有双运和降伏的法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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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高僧大德们对此法门的认同,暂举两例
1、●太虚大师对密宗双运、降伏及五甘露等密法的认同,启示我们不可以表相论定佛法!
太虚大师在《佛理要略》中说:“‘总持’即陀罗尼义。普通指陀罗尼为咒,是取狭义。然陀罗尼义实甚广,如法陀罗尼、义陀罗尼、忍陀罗尼等。此中所明一切法大陀罗尼,即指陀罗尼中之大陀罗尼也。非但指密宗之咒,——密咒中有是大陀罗尼,亦有仅为一事一用之小陀罗尼。一切法皆大总持义,如天台圆教一色一香皆法界义,贤首圆教事事无碍法界义,皆任何一法包一切法,等于密教大陀罗尼。何以故?如云随拈一法皆为法界,今拈一纸亦即摄一切法;盖任拈一法既皆法界,则一切法皆不能出此法界外也。又如事事无碍,则任何一事物即一切事物,一切事物亦即一事物,即境即心,即身即佛。此一切法大总持即大乘之妙用,融会前二而成就。前二为体与相,此即为用。又所谓大总持,谓一众生即一切众生,一切众生即一众生,一刹那即无量劫,无量劫即一刹那等。明此则更无空界时劫拘限,速疾圆成佛果,普度众生之大用。如是大乘法三义甚深甚广,今为初学粗略而谈,广如性、相、台、贤、禅、密各宗义中说。例如密宗,也不过发挥此法法皆大总持之妙用;欲界特盛之贪莫过淫欲,最重之恶莫过忿杀,——欲界魔所恃以害修行人的极凶工具亦莫过淫杀,而无上密宗即以淫杀为大修行法,则魔失其恃而即魔成佛矣。最狠毒之鬼亦成近卫,最污秽之物亦成上供,可谓极乎烦恼即菩提之能事;然亦实现此‘无法非大总持’之功用耳。若知佛是干屎橛,道在屎溺,则更何足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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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部分骗子也要警惕,不要盲目投师,但也切忌乱评密宗的上师,我们清楚事情原委吗?能够揣测密宗上师的境界深浅吗?所以,不要把舆论当做佛法来皈依。
更不能以偏概全,实际上,对于部分败类,藏传佛教是严加治理的,寺庙会加以开除。
密宗四皈依,有明确佛经依据!
藏密素食观(藏族人吃素困难主要是个环境因素;至于什么喝酒那是胡扯)
密宗对众生的真实态度:密宗上师要求所有弟子宁可饿死也不要杀害任何众生
人骨法器释疑:表无常、修行人生前发愿把骨头赠作修行用途
密宗释疑总贴【高僧大德们赞叹西藏密宗!密宗圆寂瑞相图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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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运与戒律
济群法师问(2):在声闻的戒律中,以淫欲为障道法。比丘戒中,以淫戒为四根本戒之首。在大乘律典中,《梵网经》是以淫戒为十重罪恶之一;《瑜伽菩萨戒》虽然没有将淫戒列为重罪,但在四十三轻中,也只对在家菩萨有所开许,而修学解脱道的比丘是不可沾染的。因为淫欲最易使人产生染著。众生无始以来以无明为父,贪爱为母,使其流转生死,无有了期。可在密宗道场中,往往供奉着男女双身的造像。据说在密宗的无上瑜伽中,也有男女双修的法门。这样的修行方式,似乎和原始佛教及声闻解脱道的禁欲思想严重对立。不知这样的一种修行有没有佛经的依据?修习这一法门是否有资格上的限定?它的指导思想是什么?最后所要证得的境界是什么?
索达吉堪布答:
若只从文字、现象来看,不论大乘小乘、显宗密宗,在很多方面似乎都有自相矛盾、互相抵触的地方。但若以实论之,则八万四千法门,法法皆是佛法,只看修行人能不能、愿不愿圆融观之,并在实际的闻思修行中将其互摄贯通起来。比如戒律,一般而言就可分为别解脱戒、大乘菩萨戒、密乘三昧耶戒等三种。凡是佛教徒都承认佛经中明确指出过的一种观点,即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可以存在三种戒律。至于这三种戒律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得以存在的方式,按照无垢光尊者等智者的论述,则它们可以一本体异反体的方式并存,因不舍本体的缘故,三者实无任何相违之处。以十不善业而论,别解脱戒将其判入自性罪,但凡受戒僧众任谁都不能毁犯;但对一个大乘修行人来说,只要本着无丝毫自私自利、一心只为他人之心性,则戒律中对其在特殊场合、条件下,身、语所可能行之七种不善业亦作了相应开许。
说到淫戒,其实在密宗的所有宗派之中,从未开许过任何一个修行人在未了达贪欲本质的前提下去搞所谓的双身修法。不过与上举十不善业的道理一样,如果一个修行人已达到了很高的修证境界,此时他便可以方便法摄受双身修法。不仅密乘中有如此开许,声闻乘中同样对此作过相同的解释。如果一个修行者已断除了自相续中的烦恼,他也可依方便法在显现上暂时“破戒”。《律藏》中就记载了这么一个公案:
有一阿罗汉名为色迦桑目,她原本是一普通女众,后通过修法而得阿罗汉果。在其显现为得果比丘尼时,未生怨王与她行邪淫,但因她早已断除了贪欲之心,故在整个过程中未有丝毫出自个体贪心指使下的乐受。释迦牟尼佛后来说她尽管身为比丘尼,但因未生真实贪心之缘故,所以并不能将其行为判定为破戒。不仅对阿罗汉作了如是开许,《律藏》中还记载了一个已断除了欲界贪欲的出家人,尽管也与人行过邪淫,但释迦牟尼佛依然没有将他的行为指斥为破戒,因他也无有丝毫贪爱故。这个出家人还仅仅只是断除了欲界贪欲,但佛陀亦对他的行为作了开许。
大乘经典中再次对未被贪心所摄的所谓破戒之淫行作了相应开许,这方面的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来自佛祖释迦牟尼佛。
据一些大乘经论记载,释迦牟尼佛有一世曾转生为婆罗门子星宿,他于四万两千年中一直行持梵净行。其后在一王宫中偶遇一位商主之女,那女人一见相貌庄严之星宿,心性立刻就动摇起来。她未有丝毫怀疑、犹豫,当下即在其脚下顶礼。星宿颇感震惊,就问她何以如此,女人此时就大胆表白说要做星宿妻子。星宿当然要予以回绝,他诚恳说道:“我乃持梵净行者,岂可随贪欲而转,故实无法与你共同生活。”但女人心意已绝,她当下表示若星宿不能同她共结连理,她马上就会因悲伤过度而自杀身亡。
当这个严肃的问题摆在星宿面前时,他不觉陷入两难的处境之中:若与女人结为夫妻,四万两千年行持梵净行之功德、努力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但若抛下女人自顾自修行,她又可能因我而死。星宿原本已扔下女人径直走开,但在走过七步之后,对这个女人的悲悯之心终于让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下定决心,只要能令这个女人不再感受痛苦、不会因情丧命,自己即便舍弃戒行,并因此而身堕地狱也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星宿便于随后之十二年中与那女人生活在一起。最后他则再次出家并修持四梵住,且于死后转生梵天。以他当时凭大悲心摄持所行之故,星宿反因此而迅速圆满了四万大劫资粮。
由此可见,对某些众生来说当数必堕地狱之恶业,菩萨若能以悲心及善巧方便行持,反倒可以之而积累起无数福德资粮。若小乘、大乘戒律都对非以贪心及愚痴所摄之所谓邪淫作了方便开许,那么以理推之,无上密乘在同样的指导思想下特殊开许个别修行人将贪欲转为道用也就更不足为奇了。出于密法要求保密的基本原则,这里不可能广说具体的行为细则。但我们内心应该明白一点,即对三乘戒律、对三乘一切表面上的互相违背之处,都应该持有这种圆融不二的观点。
如果说前面所着重探讨的是判定破戒与否的一个标准——有无离贪之心与方便善巧,那么下面即将展开论述的则是另一个判断指南与旨归——是否远离了执著。脱离不了执著的守持戒律,其戒行又焉得究竟清净。考察男女之间的所谓淫行时,也必须参照此条标准。
《宝积经》中非常明确地宣说了“行”清净戒与“见”清净戒的区别:“迦叶!若有比丘住清净别解脱戒,善护根门,一切行为皆如律制,乃至微细毁犯亦无,清净一切应行学处,然唯执有我我所,迦叶!是比丘名第一破戒,似善持戒。若比丘具足修行十二杜多功德,然比丘见有所得,住我我所,迦叶!是比丘名第四破戒,似善持戒。”《大集经》中又说:“若有菩萨自作是言,我是持戒,彼是破戒,如是菩萨,名诳如来。”以此之故,《大智度论》中也说:“下人破戒,中人著戒,上人不著戒。”
由此观之,如破除不了我与我所之执著,则决定不得见清净戒。而异生位之凡夫,尚未离开三轮执著,这样看来,即便他们将根本与支分戒严持不犯,也只能算作行清净戒圆满而已,故而见清净戒的能持与否才是衡量一个修行人戒律是否清净的最根本之标准。这个标准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已得圣果之阿罗汉都不能被称为戒行究竟清净。这个观点对许多小乘修行人来说,也许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但对大乘修行人来说,它却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那么对密乘的有些戒律,我们的眼光同样也应该放长远一点,毕竟对所有未接受过密乘灌顶的人而言,这都是一个让他们倍感陌生的领域。
至于密宗道场中供奉着的男女双身像,只可在此略作说明:对这种双身塑像不应以世间凡夫不清净的分别念去妄加揣度,它们根本就不是男欢女爱的象征,也绝非是在鼓动众生的无明与贪爱。男身代表的一般是方便或显现,女身则代表了智慧或空性。这方面的道理只能暂时讲到这里,因在未经密法灌顶者面前宣讲这些会引起诸多过失。密宗戒律里有严格规定,以图片、文字、讲说等方式,在非为密宗根基者前公开展示、宣传密法,并令彼等生起对密法的邪见,此等行为均属破戒之举。
然而放眼当今社会,有多少双身像都在各种公共场合中被多方展览、暴露着;商店里也公开..各式各样的唐卡;打开计算机,网络里有着数不清的五花八门的双身寂忿像,这些作为都严重违反了密宗戒律中有关要求保密的条文,这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关于双身修法还有一点要予以说明,即这种修法毫无疑问是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在佛陀临近圆寂之前,他于印度南方哲蚌地方为众人宣讲了《时轮金刚》法门,而《时轮金刚》中则广讲了双身修法。再比如释迦牟尼佛以报身佛的形象在密严刹土宣说了《大幻化网续》,那里面就提到了四十二尊寂静本尊以及五十八尊忿怒本尊,这一百位本尊就全以双身的方式出现。讲到双身的续部经典还有很多,这些全部是佛在不同环境中为不同根基的众生开示的无上大法。如果连这些都要怀疑的话,那所有的大小乘经论就都得面临同样的可信度问题。
其实佛陀在显宗经典中也绝非只字未提密法、未提密法中的双身修法,只不过他提到的方式比较隐秘而已,这也是佛陀一贯的传法方式。他在大乘经典中明显、广泛宣示的教义,在小乘佛法中往往是以不明显、略说的方式出现。比如讲到空性,佛陀就在小乘根基众生前着重抉择了人无我空性,至于远离一切戏论的大空性则并未作明显、公开的开示,但也早已在其中留下了可供利根者未来向更究竟的空性境界迈进的阶梯。同样,佛陀也在部分显宗经典中暗示了密法的某些方便法门,只是未作更多的引申与铺陈,否则也就不会有显密之分了。比如《女身令佛欢喜经》中就说道:“菩萨者,为令诸佛生喜,将自身化为女身,常行于善逝之前。”这就是所谓的以隐藏方式宣说,类似的经典教证还有许多。
法师又提到双身修法的适用范围、资格限定、所欲目标等问题,这里一并给以作答:
密宗修行者并不一定各个都得修学双身大法,密法的万千法门中,有很多种都与双身修法所要达到的目的不谋而合。而且密宗中能真正实修双运法的人非常少,故而密宗历来都不是最强调此种修法。假双身修法之修行路径在密法中被称之为方便道,除此之外的万千法门则可大致归纳为解脱道。在条条大道中,最稳妥的便是解脱道,这才是从古至今的大成就者们所共称的最胜解脱方便法门,已有无数密宗行者依此而获得成就。当一个人的贪心强烈且又难以认清贪欲的本性时,最保险的修行法门便是依止解脱道,否则就很有可能出偏差。对凡夫而言,连自私自利的心性都难以克服,再假双身修法之名而随顺自己的贪欲,如此修行,离解脱的目的地又何其遥远!
密宗大成就者布玛莫扎在其所著的《成智慧论》中说过,密宗中的双身修法绝对不是让修行者去执著自身的生理感受,空乐无别才是它应该达到的目标。此论还严厉谴责了所谓学密一定要炼双身法的谬论。就以我们大圆满的教法来说,就不曾过多强调过双身修法。
当然了,如果有个别根基对路的人,他们已能认清烦恼即是菩提的本质,并对诸法自性有了清醒、坚定的定解,他们则可以此方式而成就,这一点在显宗经论中也有所反映,如《楞严经》云: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华严经》云:“吾与一切佛,自性平等住,不住亦无取,彼等成善逝,色受想行识,无数善逝众,彼成大能仁。”;《维摩诘所说经》又云:“为增上慢,说离淫怒痴名为解脱;无增上慢者,说淫怒痴性,即是解脱。一切尘劳,即如来种。”;《文殊幻化经》则云:“非除轮回而修涅槃,是缘轮回即是涅槃。”;六祖惠能大师也说“烦恼即菩提”……这些教证都在明确告诉我们,大乘显宗同样认为依靠烦恼即能获得无上正等觉,此种思想在《无垢称经》中表达得更明显。此经中云:“莲花非从旷野干地里生,而从泥水中生也。如是无上正觉菩提亦非从声闻断惑、见无为法而生,若生如山之萨迦耶见,则能生无上正圆菩提心。是故,诸烦恼为善逝之舍利也。”这种观点与声闻乘的看法并不尽相同,因声闻乘要求修行者必须断除烦恼方能证果。同理,密宗中对贪欲的本质也自有其与显宗不大一致的观点,但在五毒即五智这一点上,密法与禅宗无疑有着相同的指导思想。
说到这一修法的目的,无非是想以方便道证悟佛果。印度八十位大成就者的传记中说,有一些修行人就是以此法门而达到无学道之果的。
从内心来说,我既不愿看到圣洁的密宗修法被人误解,也不愿看到有人利用它为自己的贪心装点门面。原本所有问题都是可以拿出来进行讨论的,只要大家都本着实事求是的认真负责态度。在面对一个未知的领域时,了解、思考、探讨实在是一种最好的获取知识与智慧的途径。假如我们都本着对自己负责、对佛法负责、对众生负责的态度,那么很多无谓的争论就有可能彻底烟消云散。在这方面济群法师无疑是一个良好的表率,他以极大的恭敬心及求知欲替众生示现发问,在当今这样一种纷争四起、妄念邪见遍满天下的大气候下,他用自身的求法若渴之举为众人做出了真诚求知的榜样。但遗憾的是,很多人,包括汉地一些非常著名的大法师,在面对他们并不了解的密法时,却表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因无知而来的无畏。他们在瞬间就极其不负责地吐出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有关密宗的错误、可笑的词句,末了,还要以知识权威拥有者的面孔自居。要知道,我们探讨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世间法问题,而是佛法!随意歪曲、谤法的过失难道这些自诩为佛教学者的人竟连一点也不知道?除非有特殊密意,否则这些人一定会对而且必须为自己的全部言行负起有可能产生的所有恶果。
曾经看过圣严法师著的《佛学群疑》,其中有几句话这么写到:“在西藏最早传承密宗的是在家人,比如莲花生大士,是红教的创始祖,传说中他是有妻子的,以后红教的喇嘛、上师也都是在家人,所以上师由在家人担任,是为西藏的特色。”
我跟圣严法师从未接触过,但我知道他在为广大佛教徒推介佛法方面作了不少工作,在此我随喜他一切具有真实功德的弘法利生之举。但在上引文字中,他对密法了解的片面已达到了让任何一个对密宗稍有常识的人都深感震惊的地步。尽管他获得过世间的博士头衔,但这种轻率的断言连一个世间知识分子的基本修学态度都未曾具备。我想法师在准备他的论文时至少应该翻查一些资料吧,尤其是在面对他并不熟悉的一些领域时。全知全能的圣者在这个世界不说没有,有也恐怕是凤毛麟角。但让人感到大惑不解的却是:法师却敢在对密法大义不怎么明了的情况下提笔行文,而且“行”得如此离谱!他到藏地进行过实地考察吗?他都看了哪些第二手、第三手资料?他确证过这些资料的可靠性吗?如果都没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不会存在所谓的研究与著述了,一切文字与结论都将成为彻头彻尾的不可靠。
先谈他对莲花生大师的论述:据罗珠让波翻译的莲师传记记载,作为藏传佛教的始祖,莲花生大师的确摄受过空行母——益西措嘉。但他在不同根基的所化众生面前,还示现过出家为僧等八相。因此,简单的“在家人”三个字怎能全部涵盖莲师的真实身份与行持!欲了知莲师的生平事迹理当详细查阅梵藏文原典,特别是有关他的传记,否则何来观点的正确与可信?
另外,在藏传佛教千百年来的发展史上,成千上万座寺庙中住持佛法、续佛慧命的绝大多数都是严持戒律的出家众,以在家人身份应世的并不多见。据《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介绍,藏地的一些寺院当其在处于历史上的全盛时期诵戒时,最多可有十万出家人同时参加;而历史上以菩提萨埵为代表的无数个行持比丘清净戒律的出家众也可谓比比皆是。另据《藏族通史·吉祥宝瓶》记载,至公元十八世纪,仅格鲁派一个教派的寺庙,数量就已达到三千四百七十七座,出家僧人三十一万六千二百多名,这三十余万名僧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然之间就被某些人一笔勾销了出家人的身份。另以我所在的五明佛学院为例,九五年学院第一次召开持明法会时,就有三万八千名出家僧众参与了这一盛会。如果要论考据的话,不知法师都是依据哪些资料“考据”出“所以上师由在家人担任,是为西藏的特色。”这一结论的。这些事实在《布顿佛教史》、《青史》、《安多佛教史》、《西藏古代佛教史》、《革扎佛教史》、《森巴佛教史》、《明镜史》等等有关西藏佛教历史的典籍中都有明确记载,而且它们当中的不少篇章都已被译成了汉语。不仅历史著作中对此进行过论述,当代的很多佛学杂志,诸如《法音》、《菩提心》、《西藏文化》等也都经常刊登一些描述藏传佛法特征的文章。当然了,有些人可以一句轻松的“反正我没见过,我就要说它并不存在,你又能奈我何?”而将白纸黑字上的历史抹杀掉,一如他们可以凭空杜撰自以为是的所谓藏地佛法传承的特征一样。但在真实与虚假之间,在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与虚怀若谷的求知、求实之间,时间当会作出最公正的抉择——真的假不了,所作不空亡,所有人都难逃因果的定则。我们身、口、意的一切举止、动心,如果不为自己也不为众生认真负责的话,那就等因果来对我们的所言所行进行裁决吧。
莲花生大师以自己的行持为所有密宗修行者做出了最好的表率:外以别解脱戒律为一切修行之基础;内依无上密咒道之生圆次第为修行法要;密行则以大圆满即身成就虹身。此等境界恐非凡夫所可能妄加评议!作为虔信因果的一名佛教徒,我在这里诚心祈请大家,不真正精通佛法基本道理的话,最好不要轻易开口对佛教指东道西,否则,谤法的罪过很有可能在瞬间就被自己造下,而所有罪过当中,此种恶因是必将引领造孽者直堕金刚地狱的。
由于交通、语言等障碍所限,汉藏佛教界之间的往来一直很难在深层次展开,故而误解、错解乃至偏见、成见才可谓层出不穷。而藏传佛教的教义中因历来特别强调谤法罪、舍法罪的过失,故任何一个藏族出家人都不大可能去诽谤小乘或大乘显宗,因之绝大多数藏地佛教徒都不会对汉传佛法有任何怀疑之处。反观汉地,情况就不容乐观了。这么些年来,我接触了数不清的汉地四众弟子,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张口就是“双身”、“吃肉”、“诛法”等话语,似乎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密宗。对此问题我已翻来覆去说过很多遍了,最后再在这里强调如下:
密法对戒律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在日常起居中,僧人们行持的主要还是清净的小乘戒律。无论何种续部与论典,都未曾开许过一个凡夫,一个尚未认识到烦恼、贪欲本性的人,去修什么双身、降伏等大法。在这方面,《时轮金刚》里有着严厉而明确的规定:“凡夫人不能作瑜伽士的行为,瑜伽士不能作大成就者的行为,大成就者不能作佛陀的行为。”藏地著名的阿日大班智达云:“无论声缘乘、菩萨乘与密乘都未开许自相烦恼(即未有方便法所摄之贪嗔痴等)。”通过这些教证,我想大家已能从中看出密法对所谓双身等修法的限定与说明。但我最想表达的是,希望各地的佛教徒们从今往后都能多多关注密法的本质特征,不要再在这些即就是藏族佛教徒也极少实修的双身等修法上浪费注意力以及好奇心了。
如果本身就属慧浅重之流,但却假借双身修法的名义为自己的贪欲大开绿灯,这样的密宗行者实在是玷污了密法的圣洁。但我们绝对不能因为有少数密法修习者的行为不如法,就一股脑地把密法本身一闷棍打死,人之过失岂能连带法本身也跟着遭殃!《弥勒请问经》中也宣说了同一道理:“不以憎嫉人故而憎嫉于法,不以人过失故而于法生过,不以于人怨故而于法亦怨。”我们所应着眼的依然是密法的精髓——甚深的空性与光明见,严谨的持戒行为。这些才应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一千多年前的藏王赤松德赞在位期间,曾下达过这一所有藏民都要遵照执行的命令:“藏地僧俗,今后见解需依龙树菩萨的中观见,行为需像静命大堪布一样严谨奉行别解脱戒。”这已经非常明确地提出了藏地的戒律基础问题。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亦云:“夜空的星星虽然繁多,但启明星只有一颗,除大瑜伽师和大成就者外,所有僧尼必须以别解脱戒律为首,破别解脱根本戒者不得与僧团共住。”由此观之,藏地毫无疑问是三戒并重的,双身修其实并不具备代表及典型意义。它具体的方便之处以及指导思想,我们已略作宣说,此处不再赘叙。
在看待这一现象时,一方面要清楚此种修法确为释迦牟尼佛所传,已有一些行者依此而证得佛果,故万不可随意贬斥,除非他已通达八万四千法门之所有密意;另一方面也要清楚,密宗并不以双身为唯一、最胜方便,它有无量无边之方便窍诀,就看你自己的根基到底适合哪一种修法;还有就是不可因噎废食,因为见闻或道听途说了一些不如法之双身修炼事例,从此以后就连法也舍弃,这是最要不得的。等因缘成熟之后,总有一天你也会领略到密法的无限风光及不共特征与加持。
总而言之,藏传、汉传佛教在要求佛教徒严守戒律这一点上并无任何差别,绝大多数密法修行人也以解脱道为自己的成佛门径。对这些人来说,戒律,而且是严格的戒律,才真正是他们的行持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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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的主要正文,引证大量佛经论典进行法义释疑——
《般若锋兮金刚焰》
谤密者学理不深,却善于拿一些似是而非甚至是无中生有的东西来蒙混初学,请好好读读这本书!除疑解惑还能大长学问!这个贴子的主体部分是这本书的第八章,仔细看这个贴子,对密宗的大部分疑惑都能除去!有这方面疑惑的同修务必要参看此贴全文,存下对密宗的非理成见,就是谤法大罪,将是你往生的巨大绊脚石!(于佛经一类起恶劣想即是谤法罪)
作者 释智诚 秋吉彭措
此《般若锋兮金刚焰》是目前最系统的破萧著作,从见、修、行、果一个体系方面抉择了萧氏邪说的谬误。仅上、中册在台湾出版就引起了萧平实师徒内部的混乱与分裂。本书也从正面以诸多教证理证成立了显密圆融、密法是清净无垢的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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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正文:《般若锋兮金刚焰》第八章如意自在
第一节 禁行、善恶、戒律(2楼至26楼)
第二节 大乐的秘密(27楼至36楼)
第三节 事事无碍与性具善恶(37楼至56楼)
第四节 浅谈降伏(57楼-)
(此贴中单节出的一段
密宗正法不违《楞严》,请不要妄传“密宗为《楞严》所破斥”之类的谤法言论!
http://www.folou.com/thread-18705-1-1.html )
“翌日,复举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无碍法界,师(圆悟克勤禅师)又问:‘此可说禅乎?’公(张无尽居士)曰:‘正好说禅也。’师笑曰:‘不然,正是法界量里在,盖法界量未灭。若到事事无碍法界,法界量灭,始好说禅。如何是佛?干屎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净偈曰: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趁出淫坊,未还酒债。十字街头,解开布袋。’公曰:‘美哉之论,岂易得闻乎!’于是以师礼留居碧岩。”
——《五灯会元》
无上瑜伽的双运、降伏等禁行,是外界对密宗最感迷惑之处。其实,这些法门含有十分深妙的道理,在显教中也有适当披露。像汉地的天台、华严、禅宗等圆顿大法,就和无上瑜伽“转烦恼为道用”的精神存在相当接近之处,只不过较为简略、含蓄、偏于理而已。
关于禁行,海内外众多大德已经作了不少解释,但是,尚有众生因为福德因缘、信根慧力暂不具足,难以心开意解。此外,还有些不良之徒,认为狂谤密宗是争风邀名的终南捷径,而揪住禁行大做文章又被视为攻击密宗的“撒手锏”。为了帮助广大佛教徒对金刚密乘生起正确的认识,下面依据可靠教理并在不违越基本保密原则的前提下,深入浅出地就双运、降伏进行适当论述,顺便粉碎萧张邪说谬论。
第一节 禁行、善恶、戒律
在密乘中,双运、降伏被称作“禁行”。禁行,顾名思义,就是须禁止的行为。那么,是对什么人禁止,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可略作开许呢?这就涉及到禁行的性质、条件、意义,及其和戒律的关系等一系列问题,对这些敏感问题进行冷静探讨,是正确认识密宗的重要环节。
我们知道,无上瑜伽主要包含玛哈(生起次第)、阿讷(圆满次第)和阿底(大圆满)三个层次。玛哈瑜伽侧重观修本尊坛城,持诵明咒。阿底瑜伽直截修持离戏心性,不依赖外部条件。这二者和双身(双运)法关系都不大。阿讷瑜伽分作有相圆满次第和无相圆满次第,其中的有相次第主要修持风脉明点(杂龙),复有自身修法和他身修法之别。所谓双身法,实际就是指有相圆满次第中的他身修法。由此可见,双身法虽有其特殊价值,但只是无量甚深密法之一,并非一切密宗弟子唯一的选择。
总的来说,密法可分为解脱道和方便道(这两个名词于此有特殊含义,和别处用法不同)。双身法即属于方便道,此种法门,仅对极少数具备根性和因缘的修行人(一般皆为在家瑜伽士)略有开许。就绝大多数密乘弟子——特别是出家僧人——而言,双身法是禁止的。在藏地,出家僧人一般都是修学解脱道,也就是谨持别解脱戒,趋入正常有序的闻思修行。无上瑜伽的方便道虽不失快捷,但其难度和危险性较大,对修法者的要求也十分严格,因此绝非普通学人所堪行持。解脱道则三根普被利钝全收,十分稳妥,可谓是当今时代绝大多数修行人的最佳选择。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开示道:“子一:方便甚深道。主要依方便奇妙之行,以强力使现自住智慧,而速能成就彼果,犹如玛吉噶(一种点金剂)之力,于一瞬间其将铁球转为黄金也。……子二:智慧解脱道。主要以闻思修行之殊胜智慧,来抉择诸法皆为本觉自然本智自圆大坛城而修习故,究竟诸道后,于自现身智坛城大平等中解脱,犹如果支巴之宝,与铁界物并置,使其渐次变金也。于彼(解脱道),上根修悟同时而趣入彼道,乃名顿悟道;先抉择正见,于彼义如理修炼等持,乃名为渐悟道。有如是两种也。”“以本体而分方便道禁戒行,与解脱道谨慎行二。初者有共同一般行为及特殊双运、降伏行为二种。二者解脱道有信行、勤行等七种渐次行为,以及无取舍顿悟行为,共说八种也。”可见,利根行人修学解脱道,同样可以极快顿悟成就,并不比方便道逊色。了知此点,对出家人来说尤为重要。
在历史上,尽管不少摄受空行母的大瑜伽士是公认的登地圣者,具有胜义比丘戒,但为维护僧团形象和教众信心,他们仍甘愿示现居士身份,并对一切出家僧人礼敬有加。故此必须提醒一句,若有个别出家人想打着修行密法的幌子,恣纵自相的贪欲烦恼,很可能会失毁根本戒,损害自他。作为一名修行人,必须对自己的发心、能力、层次和身份有着清醒的认识,如果自己对自己都不负责任,那就后果堪虞了。
当代宁玛派大法王至尊金刚上师晋美彭措仁波切在《窍诀宝藏海》中开示道:
“如果一个人没有获得任何密宗方面的证悟境界,只是依止一个空行母,根本不会得到暂时与究竟的解脱。因为如果贪心不能束缚我们,那在轮回中受束缚这回事就根本不会存在。总之,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中从来没有依靠自相烦恼而得解脱的佛陀圣者,这只能是在原有烦恼之上更加增上烦恼。自己以为是密宗师,可以随心所欲,就象印度外道大自在派中的性力派行持贪欲,如果依止这些所谓的‘佛法’行为能得到解脱,那为什么小虫得不到解脱呢?因此在密宗里仅依靠一个空行母,根本不能成就密法。现在世间人以密宗为籍口,或妄称自己是伏藏师,以贪欲来修持无上密法,这种做法实在是自欺欺人,只能是毁坏自他的心相续。”
“总之,不论是降伏还是双运,如果没有密法的修行要诀,自己是绝然不能享用空行母或直接行持密法中的甚深行为,否则那就和外道大自在派的行为无二无别了。
在大幻化网续部中讲,解脱道犹如果支巴之宝,其与铁物并置能使渐次变成黄金,而方便道就犹如玛吉嘎之力,能于一瞬间将千斤钢铁变成黄金,因此依空行母的方便法能迅速地成就。方便道与解脱道有如此缓慢与快速、渐悟与顿悟之间的差别,这一点在竹钦仁波切的《大幻化网总说》中讲得比较详尽细致。因此一方面依靠方便道的行为应该值得我们赞叹颂扬,但另一方面我们在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之前也应该谨小慎微,否则很容易将自己束缚在轮回当中。如果不具有任何解脱的教言,那么天边无际的小昆虫也都在作不净行,它们也应该得到解脱,但事实并非如此。”
“在大幻化网中,有解脱道和方便道,作为无上大圆满的修行人,不依靠空行母也能成就,因为这是究竟解脱的大圆满宗派。”
至尊上师益西彭措堪布在《定解宝灯论新月释》中讲道:“大圆满宣说的不是修道中的瑜伽士或菩萨的境界,而是无学道的佛果中基道果不分的究竟本体,在修大圆满正行时不藉任何功用,从开始便以智慧去感受无生法界,在已经任运地安住在法界中时,若还有为地去修生、圆次第,则同样成为障碍,也不需借助空行母。这时只需修上师瑜伽,使相续中产生清净、稳定、不退转的信心即可。相比于大圆满,生、圆次第还是属于不了义的法门。只有理解了大圆满的特点,才会对法圆满产生不共同的信心,如果只是人云亦云,听别人赞叹大圆满殊胜而随声附和,则不可能深入堂奥,理解甚至证悟大圆满心性。
大圆满开始修时是直断分别心,安住于分别心的大清净本性,以智慧去感受修法。这时阿赖耶识和法身无别,第六意识与无漏智慧无别,但在产生大圆满智慧前,即还是以分别心去相似抉择时,阿赖耶识和法身,第六意识和无漏智慧还是截然不同的法,并应将其区别处详加鉴别。这时修取舍因果、严持戒律、积资净障等世俗有为善法便特别重要。相似的见解虽高,但若行为上已开始一切都不执著,不取舍善恶业,则无异于受到了魔的加持,是最邪的修法。大圆满不是安住在分别心上,而是将分别心直断,安住在它无生的本性上。”
远离一切相执、勤作、戏论,不依赖外部条件,直观心性顿悟成佛,乃是大圆满法极为不共之处。所以,宁玛派祖师历来强调,顶乘大圆满的加持力和成佛速度,较之于下乘共同续部的任何修法都要迅猛,双运法亦不例外。大圆满灌顶中,依靠水晶等而直指心性的第四级灌顶(句义灌顶)居于秘密灌顶、智慧灌顶之上,就证明了这一点。
密宗一切修行的目的,都是为了寂灭迷乱分别念证悟心性本面。若能直截悟入离戏实相,生起次第的本尊坛城和圆满次第的风脉瑜伽,亦可自然成就,因为了义的本尊和了义的中脉即是离戏大法界。抓住这个根本点,就会明白,密宗其实并不怪异。《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云:“如是具慧者以闻思之慧,如理通达大等净之义,先有如此殊胜正见后,便随彼理,而入道修炼等持,依靠入定、后得瑜伽,诸平庸迷乱分别念,皆已自解脱。因若解脱分别之心,则与彼无别同行之风界诸行,亦自然会解脱于智慧法界故,一切能取所取,迷现之分别俱缘,悉皆自消自解脱,现前实相真实谛,并得无学之果也。”了知此点甚为关键。
尽管具体的窍诀、方便和修法有所差异,但在大等净见和转烦恼为道用的根本精神上,玛哈、阿讷和阿底没有不同。因此,如能具备大乘正见和良好心态,远离不必要的误区,对无上瑜伽生起如实信解,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
机械思维模式的缺陷,不仅体现在割裂上,也体现在单向上。这两者是相互关联的。
意识永远是意识,烦恼永远是烦恼,不善法永远是不善法,而胜义实相,则永远是孤立僵化的他体实法,这种机械论断显然有欠考虑。线性的单向发散是最为低级和死板的一种运行方式,因而它并不总是正确的。在探索玄妙深密的宇宙人生真谛时,尤其如此。许多经验和智慧告诉我们,前进途中,适时地转转身,换换角度,真理或许就停在眼前。
要正确认识密宗禁行,必须对此理引起高度重视。而灵活剖析善法和不善法的本质,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众所周知,较之于小乘教法,大乘佛法更加注重根据内心状况而不是外在行为来判断戒律、善恶的得失。所以十种善业或十种不善业里面,最要紧的是三种意业。当然,这并不是说身三语四就毫无意义,而是说业的定性和定量,内在心意之等起起着主导作用。“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许多教言对此进行了深入说明。是故,在对因果不虚深怀敬畏的同时,本着大乘精神,尤为注重观察和端正内在的发心,遂成为藏传佛教因果观的一大特色。《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因果不虚”中讲道:
“上至有顶下到无间地狱底层的一切有情各自感受不可思议、千差万别的痛苦和安乐,都是来源于各自往昔所积累的恶业与善业。如《百业经》云:‘众生诸苦乐,佛说由业生,诸业亦种种,造种种众生,漂泊于轮回,业网极广大。’
有些人尽管现今大权在握、地位显赫,拥有许多受用,但是当死期到来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随他而去,只有自己此生积累的善业恶业紧紧跟随,将自己引入轮回的善趣与恶趣之中。《教王经》云:‘国王趋入死亡时,受用亲友不随身,士夫无论至何处,业如身影紧随后。’尽管现在所造的善业恶业,不会当下立即现前果报,但任何时候都毫厘不爽,一旦因缘聚合时必将自食其果。如《百业经》云:‘众生之诸业,百劫不毁灭,因缘聚合时,其果定成熟。’又如《功德藏》中说:‘高空飞翔金翅鸟,虽暂不见身影现,然与其身无离合,因缘聚合定现前。’例如,当金翅鸟展翅翱翔在高高的虚空中时,它的身影没有现出,但是并非没有身影,最后无论降落在哪里,它那黑乎乎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那里。同样,所造的善业恶业的果报虽然不一定立竿见影,但是最后不可能不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象龙树菩萨那样的圣人,尚且需要感受这种业力的异熟果报,更何况说我们这些从无始以来漂泊在轮回中造了不计其数恶业的人呢?而且我们现在仍然还执迷不悟地累积罪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轮回中解脱出来,即使是脱离恶趣恐怕也不容易。
所以,我们随时随地都要谨小慎微,即使是微乎其微的罪业也要尽心尽力予以杜绝,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善事也要悉心毕力加以成办。如果没有这样从小处着手,那么以每一刹那的恶业也需要在恶趣中住留数劫。为此,就算是很微小的罪业,我们也也绝不能认为就这么一点点无关痛痒而抱着无所谓的轻视态度。寂天菩萨亲口说过:‘刹那造罪业,数劫住无间,况无始轮回,积罪失善趣。’《贤愚经》中也说:‘莫想诸罪微,无害而轻视,火星虽微小,能焚如山草。’
同样,微不足道的善业也能产生大为可观的果报,所以不要认为仅仅这么一点点有什么用途而不屑一顾。……此外经中也说观想佛陀甚至向空中抛撒一朵花作供养的善果,获得帝释和转轮王的果报也是难以到达它的边际。如《贤愚经》云:‘莫想诸善微,无益而轻视,水滴若积聚,渐次满大器。’《功德藏》亦云:‘无忧树种如芥子,每年果实成熟时,一枝亦增一由旬,善恶果增不可喻。’本来,无忧树的种子比芥子还小,可是树木在成长的过程中,每一年它的树枝都增长到一由旬左右,即便如此,这也无法形容善恶果报的增长程度。
相反,即便是违犯了细微的学处,也会导致无穷的后患……
一切善业恶业之中,是黑是白,是轻是重,关键还是要看人的心起心动念。举个例子来说:一棵大树,如果它的根是药性,那么它的树干和树叶肯定是药;如果它的根是毒,那么树叶和树干也必然是毒性,毒性十足的树根绝不可能生长出灵丹妙药的枝叶。同样,如果带着贪嗔的动机,居心不良,意乐不净,即使表面上所作所为是善业,但实际上只会变成不善业,假设内心清清净净,纯正无瑕,那么纵然从外观看起来好象是在造恶业,但事实上已经成了善举。《功德藏》中说:‘树根为药芽亦药,根为毒(则)芽何用说,唯随善恶意差别,不随善恶像大小。’
因此,对于没有丝毫自私自利、内心无比清净的菩萨来说,身语七种不善业才有直接开许的时候。就像大悲商主杀短矛黑人以及星宿婆罗门子对婆罗门女行不净行之类的情况。
下面简明扼要地讲述这两则公案。
从前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转生为大悲商主的时候,和五百位商人一起去大海(取宝),途中,一个名叫短矛黑人心狠手辣的强盗企图杀害五百商人。大悲商主知道后心里想:这五百名商人全部是不退转菩萨,如果这个人残杀了他们,后果必将身陷地狱住无量劫,实在可怜;如果我杀了这个人,就可避免他堕入地狱,就算是自己下堕地狱我也心甘情愿。这样三思之后,大悲商主以非凡的勇气毅然决然地杀了那个强盗,(以此善念大悲商主非但没有堕入恶趣,反而)圆满了七万劫的资粮。这一公案,表面上来看是造了恶业,为什么呢?因为作为菩萨的他亲手杀了一个人,但实际上完全是善业,因为大悲商主根本没有一点自私自利的心念,而且从眼前来看保护了五百商人的生身性命,从长远而言,把短矛黑人从地狱的痛苦中拯救出来,所以是伟大的善行。
再有,星宿婆罗门长年累月在林间持梵净行。一次他到城中去化缘时,一位婆罗门女对他一见钟情,生起贪爱,欲绝身亡。星宿婆罗门不由得对她生起悲悯之心,于是和她结成夫妻,以此圆满了四万劫的资粮。
诸如此类的杀生及破梵净行才有开许。而对于为一己私欲,在贪嗔痴的驱使下而行,在何时何地对何人也没有开许。
不与取也不例外,对于根本没有私心杂念、有胆有识、大义凛然的菩萨来说,为了爱财如命的富翁,而从他们手中盗窃财物上供三宝、下施乞丐等是开许的。
妄语也是同样,如果是为了保护濒临绝境的众生性命或者保护三宝财产等说妄语是开许的。但以私欲欺骗他人是绝对不开许的。
离间语也是一样,例如,一个行善之人和一个喜欢作恶的人相互为友,而且为非作歹的那个人势力强大,因为担心行善之人被他带入罪恶的邪道,而说离间语使他们分道扬镳是开许的。相反,使志同道合的两人关系四分五裂,说离间语绝不开许。
恶语也是如此,对于以温和方式实在无法调伏的人士,只有以强制性的手段才能使他们步入正法。再有上师等宣讲教言揭露弟子的罪恶等,这些情况下口出粗语恶语是开许的。正如阿底峡尊者所说:‘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而轻视侮辱对方的粗恶语是不开许的。
说绮语也是一样,对于爱说爱讲的有些人,以默然禁语的方式不能使他们趋入正法,只有通过权巧方便才能令他们进入佛门,这种情况下说绮语是开许的,而说些让自他心思散乱的无稽之谈并不开许。
由于贪、嗔、邪见三种意罪业,不可能有转变成善妙动机的情况,只要一生起恶分别念,就必然是不善业,因此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也没有开许。
所有善不善业的作者唯一是自己的这颗心,尽管身体的一举一动、口中的一言一语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的分别念也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善果与严重的恶果。所以,我们每个人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态,如果处在善心之中,理应生起欢喜,尽量使善业与日俱增;倘若处于恶意之下,那就必须立即忏悔,而且暗暗自我谴责:我这个人真是恶劣,虽然听闻了那么多正法,竟然还生起这样的恶分别念,实在惭愧。并下决心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努力使这样的分别念在自相续中永不再现。
我们无论做任何一件善事,首先务必要详详细细观察自己的动机,如果确实是善的动机,就去做那件善事;如果处在与别人竞争的心理或者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等心态中,那就必须要认真加以纠正,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动机,还是延缓做那件善事为好。”
“可见,行善者感受痛苦、造罪者获得快乐也都是往昔业力成熟的果报。同样,现在无论行善或作恶,它的果报在来世或者来世的来世也必然会成熟。所以,我们时时刻刻对因果的道理生起定解进而加以取舍非常重要,万万不可以高深见解的法语来轻视因果。如邬金莲师对国王赤松德赞说:‘君王,我的密乘见解极其重要,行为不能偏堕于见解方面,否则善空恶空黑法漫布,将成为魔见。同样,见解也不能偏堕于行为方面,否则将被实有和有相所束缚而无有解脱的机会。’又说:‘是故见比虚空高,取舍因果较粉细’。也就是说,在证悟实相之见解的同时,必须要细致入微地取舍因果。
有人问帕单巴仁波切:如果证悟了空性而造罪,到底是有害还是无害呢?
帕单巴仁波切回答言:如果真正彻悟了空性,就绝不会造罪,因为证悟空性和生起悲心是同时的。
如果你真的渴望修持正法,那就必须将取舍因果放在主导地位,见解和行为不相脱离而实地修行。”
上文提到的星宿婆罗门子的公案,在汉译《大宝积经大乘方便会》中也有述及,除了名字稍有不同之外,主要情节基本一致:“尔时世尊赞众尊王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菩萨成就如是悲心,虽受五欲不犯重罪,离于诸罪及远一切堕恶道业。善男子,我念过去阿僧祇劫,复过是数,时有梵志名曰树提,于四十二亿岁在空林中常修梵行。彼时梵志,过是岁已,从林中出入极乐城。入彼城已,见有一女,彼时女人见此梵志仪容端严,即起欲心,寻趣梵志,以手执足,实时躄地。善男子,尔时梵志告女人曰:‘姊何所求?’女曰:‘我求梵志。’梵志言:‘妹,我不行欲。’女曰:‘若不从我,我今当死。’善男子,尔时树提梵志如是思惟:此非我法,亦非我时,我于四十二亿岁修净梵行,云何于今而当毁坏?彼时梵志强自顿抴,得离七步,离七步已生哀愍心,如是思惟:我虽犯戒堕于恶道,我能堪忍地狱之苦,我今不忍见是女人受此苦恼,不令是人以我致死。善男子,尔时梵志又如是思惟已,还至女所,以右手捉,作如是言:‘姊起,恣汝所欲。’善男子,尔时梵志于十二年中共为家室,过十二年已寻复出家,实时还具四无量心,具已命终生梵天中。善男子,汝勿有疑,尔时梵志即我身是,彼女人者今瞿夷是。善男子,我于尔时为彼女欲,暂起悲心,即得超越十百千劫生死之苦。善男子,汝如是观:若余众生由爱欲故堕于地狱,行方便菩萨生梵天,是名菩萨摩诃萨行于方便。”
这段经文的缘由,是阿难示现对众尊王菩萨的行为不“检点”进行“揭发”,佛陀的裁决是:大菩萨以清净悲心而接触女众,无有过失。为证明此点,遂举往昔树提梵志之事。最后,佛陀总结强调了大乘方便的殊胜作用,明确开示内在的善巧方便可将表相罪行转成功德。懂得这一大乘不共精神,对于正确理解密宗意义重大。
大悲商主的公案也出自《大宝积经大乘方便会》:“佛复告智胜菩萨:善男子,乃往过去世遇然灯佛,时有五百贾人,为求珍宝入于大海。善男子,时贾人中有一恶人多怀奸伪,常行恶业初无悔心,善知兵法恒为寇贼,夺他财物以为产业,状如贾人,共诸贾人同载一船。时彼恶人如是思惟:此诸贾人大得珍宝,我今当杀此诸贾人,取其珍宝还阎浮提。如是思惟已,欲杀诸人。善男子,尔时有人名曰大悲,于彼众中作大导师。时彼导师于夜梦中见海鬼神来作是言:汝此众中有一恶人,如是相貌,恒为寇贼劫他财物,彼人今生如是恶心:我当杀此五百人已,取其财物还阎浮提。若此恶人得遂本心杀五百人者,作大恶逆业。何以故?此五百人皆是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菩萨,若此恶人杀诸菩萨,以此业缘障碍罪故,一一菩萨从初发心,乃至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恶人于其中间常在地狱。汝为导师可作方便,令彼恶人不堕地狱,彼五百菩萨亦复可得全其身命。善男子,尔时大悲导师如是思惟:作何方便令彼恶人不堕地狱,五百菩萨全其身命?作如是思惟已,乃不向一人说是事也。尔时待风,余有七日当还阎浮提。七日过已如是思惟:更无方便,唯有除此一恶人者,尔乃可令此五百人得全身命。复作是念:若我向余人说,此五百人当生恶心,生恶心已杀此恶人,彼诸人等当堕恶道。善男子,大悲导师如是思惟:我今当自杀之,我以杀此人故,虽百千劫堕恶道中受地狱苦,我能忍之,不令恶人害五百菩萨,作此恶缘受地狱苦。善男子,尔时大悲导师生哀愍心作是方便:吾护五百人故,害此恶人!是时导师,即以短矛刺杀恶人,令诸贾人安隐得还至阎浮提。善男子,汝勿有疑,尔时导师则我身是也,五百贾人此贤劫中五百菩萨是也,当于此劫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我于尔时行方便大悲故,即得超越百千劫生死之难。时彼恶人命终之后,生善道天上。善男子,汝今当知,勿谓菩萨有如是障碍业报而得超越百千劫生死之难,实时是菩萨方便力也。”
在《佛说大方广善巧方便经》、《慧上菩萨问大善权经》、《经律异相》等佛典中,也讲到上述两则公案。对于正确理解善、恶业和双运、降伏等禁行,这两个公案具有极大的启迪意义。
《大宝积经大乘方便会》的内容十分殊胜,广大宣说了大乘佛法的不思议处。不妨再引述一段供读者参阅:“善男子,汝今当知,如诸菩萨摩诃萨所行方便,声闻缘觉之所无有。……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行于方便,亦复如是。为化众生,处于五欲,见法无常不以常想而起于爱,又不自害亦不害他。善男子,如小种子虽生于芽,然其本色无所亏损,不生异物。善男子,如是空无相无作无我智慧种子,菩萨虽有烦恼于五欲娱乐,不生三恶道芽,不损善根之色,亦不退转。善男子,譬如鱼师,以食涂网投之深渊,既满所求,即寻牵出。善男子,行方便菩萨亦复如是,以空无相无作无我智慧熏修其心,结以为纲,一切智心以为涂食,虽投五欲污泥之中,如其所愿,牵出欲界,命终之后生于梵世。善男子,譬如有人,善知咒术,为官所执初五系缚,此人自以咒术力故即断五缚,随愿而去。善男子,如是菩萨摩诃萨行于方便,虽处五欲共相娱乐,为化众生如其所求,以一切智咒断五欲缚,生于梵世。善男子,譬如士夫,善知战法,藏一利刀卫送行人,而彼众中无有一人能知此人密怀奇谋,而反轻之,更生怜愍无敬重心,各相谓言:‘彼人既无器仗,亦无伴党,此非健士,复无势力,自身不救,何能济人?此若坏贼,无有是处,彼人必当受诸困厄。’时彼士夫遂至空泽,群贼俱发,尔时士夫牢自庄严,寻时即出所藏之刀,始一掷刀群贼丧命,诸贼既坏复还藏刀。善男子,行方便菩萨善藏智刀,而以方便处于五欲,其相娱乐,为化众生。声闻见此方便菩萨处于五欲其相娱乐,不知方便故生浊心,或复怜愍谓为放逸,如是之人尚不自度,何况能救一切众生?若能坏魔,无有是处。尔时菩萨善用方便智慧之刀,如其所求断诸烦恼尽令摧灭。”
大悲心和空性慧,无疑是大乘方便的核心。许多经论都讲道,怀着空性大悲藏的大乘行人,通过内在不共的善巧方便,将表相的身语不善行转成功德、善法,从而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完全可能的。具有胜妙大等净见和甚深窍诀的金刚密乘,自在驾驭表相行为的能力,更是不在话下了。既然在传统上,都认为汉地是大乘化域,那么,老是以声闻人甚或外道徒的狭隘、粗浮眼神审视一切,当然不是正常现象!
窥基法师《大般若经理趣分述赞》说明了同样的问题:
“经曰:又以贪等调伏世间,普遍恒时乃至诸有,皆令清净自然调伏。
赞曰:自下第二重解贪等所得果利。于中有二:初明利他,后明自利,此利他也。谓以贪等调伏世间等者,谓佛菩萨观诸有情多悭所蔽,虽有珍财不能修福亦不自用,如割身肉深生痛惜,菩萨知其因悭所蔽增长恶业,当堕恶趣无有出期,遂起大贪集其财宝,令舍悭吝不起恶业。菩萨实是后得智中大悲之心起此贪等,不为己身名利诸众眷属恭敬,故起一贪增百千善。由是善财求善知识,遇见一王杀缚鞭杖无量众生,善财心悔,王语之言:‘此诸众生愚钝恨悷,若不苦楚终不调伏,故我苦之。’善财方解。如仙豫国王杀五百波罗门更增功德,此亦如是。一切十恶所有业道,皆准此知。故起贪时菩萨大利。”
从“一切十恶所有业道”等语可以看出,窥基法师在善恶问题上所持的态度,与《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完全一致。这里虽然借用“贪欲”之词,但其实际内涵早已换成大乘智悲双运妙境(“后得智中大悲之心”),故与无有方便摄持的自相烦恼截然不同。
《大般若经》对法涌(藏译为法胜)菩萨自在示现的描述,揭示了不可以相取人的原则:“时道理空中声复语常啼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当于空无相无愿甚深之法应生信解,汝应以离一切相心求深般若波罗蜜多。……汝于此中莫生秽相,应作是念:我未能知说法菩萨方便善巧,此说法师善知方便,为欲调伏刚强有情,欲令有情植众德本,俯同世事现受诸欲,然此菩萨不取法相,无著无碍曾无毁犯。汝善男子,当于尔时,应观诸法真实理趣。云何诸法真实理趣?谓一切法无染无净。何以故?善男子,以一切法自性皆空,无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如幻如梦如响如像如阳焰如光影如变化事如寻香城。汝善男子,若能如是观察诸法真实理趣随逐法师,不久成办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又善男子,于余魔事汝应觉知,谓说法师见汝求请甚深般若波罗蜜多,都不眷念反加凌辱,汝于此中不应嗔恨,转增爱重恭敬法心,常逐法师勿生厌倦。……法涌菩萨摩诃萨住此宫中,常与六万八千侍女游诸苑池,以妙五欲共相娱乐,妙香城中男女大小为欲瞻仰法涌菩萨及听法故,有时得入常喜等苑贤善等池,亦以五欲共相娱乐。又善男子,法涌菩萨摩诃萨,与诸侍女受妙乐已,昼夜三时为说般若波罗蜜多。妙香城内有诸士女,于其城中七宝台上,为法涌菩萨摩诃萨敷师子座众宝庄饰。……时诸大众既闻法已,有诵持者,有书写者,有转读者,有思惟者,有如说行者,有开悟他者,由是因缘彼有情类,于诸恶趣得不堕法,及于无上正等菩提永不退转。汝善男子,应勤精进速疾往诣法涌菩萨摩诃萨所,当令汝闻所求般若波罗蜜多。又善男子,法涌菩萨是汝长夜真净善友,示现教导赞励庆喜,令汝速证所求无上正等菩提。法涌菩萨于过去世,以勤苦行求深般若波罗蜜多,亦如汝今求之方便。汝宜速往法涌菩萨摩诃萨所,勿生疑难,莫计昼夜,不久当闻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亦云:“佛告:‘善男子,于波罗奈大城有一法师,而常作意受持、课诵六字大明陀罗尼。’(除盖障菩萨)白世尊言:‘我今欲往波罗奈大城,见彼法师礼拜供养。’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彼法师者难得值遇,能受持是六字大明陀罗尼,见彼法师同见如来无异,如见功德圣地,又如见福德之聚、如见珍宝之积、如见施愿如意摩尼珠、如见法藏、如见救世者。善男子,汝若见彼法师,不得生其轻慢疑虑之心。善男子,恐退失汝菩萨之地,反受沉沦。彼之法师戒行缺犯而有妻子,大小便利触污袈裟,无有威仪。’”
《圆觉经》也讲道:“善男子,末世众生将发大心,求善知识欲修行者,当求一切正知见人,心不住相,不著声闻缘觉境界,虽现尘劳心恒清净,示有诸过赞叹梵行,不令众生入不律仪,求如是人,即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末世众生见如是人,应当供养不惜身命。彼善知识四威仪中常现清净,乃至示现种种过患,心无憍慢,况复搏财妻子眷属?若善男子于彼善友不起恶念,即能究竟成就正觉,心花发明照十方刹。”宗密大师《圆觉经疏注》释曰:“现染之中而不染也,如净名云:虽有妻子常修梵行等。华严云:菩萨在家与妻子俱,未曾舍离菩提之心。”“欲度有过众生,先以同事相摄,心既相亲方能受教。如净名云:入诸淫舍示欲之过等。亦同华严善财善友婆须蜜女等。”“坏见之人虽不坏行,不堪与众生为其道眼。虽坏行而不破见者,是则人天真胜福田。”“夫菩萨化现,权道难测,但依法门莫疑其迹,不以顺行即效虔诚,或睹逆行便生憍慢。”
可见大乘善巧方便菩萨外在示现的行为,极为空灵无碍、神妙难测,若唯以表相行迹作为判分标准,难免有误。
在取缔一切实有自性的大乘妙境中,同样的显现和行为含有不同的性质和意义、产生不同的后果,是十分正常的事。故此,内在的见解和证境,较之于其他任何因素都更加值得关注。若能深达此理,就会明白,无论顺行还是逆行、禁行,皆可成为大乘菩萨成办二利、圆满二资的殊胜方便。
了知善不善法的不确定性之后,再来探讨戒律,就比较方便了。
至尊上师堪布仁波切在《藏密问答录》讲道:
“济群法师问(2):在声闻的戒律中,以淫欲为障道法。比丘戒中,以淫戒为四根本戒之首。在大乘律典中,《梵网经》是以淫戒为十重罪恶之一;《瑜伽菩萨戒》虽然没有将淫戒列为重罪,但在四十三轻中,也只对在家菩萨有所开许,而修学解脱道的比丘是不可沾染的。因为淫欲最易使人产生染著。众生无始以来以无明为父,贪爱为母,使其流转生死,无有了期。可在密宗道场中,往往供奉着男女双身的造像。据说在密宗的无上瑜伽中,也有男女双修的法门。这样的修行方式,似乎和原始佛教及声闻解脱道的禁欲思想严重对立。不知这样的一种修行有没有佛经的依据?修习这一法门是否有资格上的限定?它的指导思想是什么?最后所要证得的境界是什么?
索达吉堪布答:
若只从文字、现象来看,不论大乘小乘、显宗密宗,在很多方面似乎都有自相矛盾、互相抵触的地方。但若以实论之,则八万四千法门,法法皆是佛法,只看修行人能不能、愿不愿圆融观之,并在实际的闻思修行中将其互摄贯通起来。比如戒律,一般而言就可分为别解脱戒、大乘菩萨戒、密乘三昧耶戒等三种。凡是佛教徒都承认佛经中明确指出过的一种观点,即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可以存在三种戒律。至于这三种戒律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得以存在的方式,按照无垢光尊者等智者的论述,则它们可以一本体异反体的方式并存,因不舍本体的缘故,三者实无任何相违之处。以十不善业而论,别解脱戒将其判入自性罪,但凡受戒僧众任谁都不能毁犯;但对一个大乘修行人来说,只要本着无丝毫自私自利、一心只为他人之心性,则戒律中对其在特殊场合、条件下,身、语所可能行之七种不善业亦作了相应开许。
说到淫戒,其实在密宗的所有宗派之中,从未开许过任何一个修行人在未了达贪欲本质的前提下去搞所谓的双身修法。不过与上举十不善业的道理一样,如果一个修行人已达到了很高的修证境界,此时他便可以方便法摄受双身修法。不仅密乘中有如此开许,声闻乘中同样对此作过相同的解释。如果一个修行者已断除了自相续中的烦恼,他也可依方便法在显现上暂时“破戒”。《律藏》中就记载了这么一个公案:
有一阿罗汉名为色迦桑目,她原本是一普通女众,后通过修法而得阿罗汉果。在其显现为得果比丘尼时,未生怨王与她行邪淫,但因她早已断除了贪欲之心,故在整个过程中未有丝毫出自个体贪心指使下的乐受。释迦牟尼佛后来说她尽管身为比丘尼,但因未生真实贪心之缘故,所以并不能将其行为判定为破戒。不仅对阿罗汉作了如是开许,《律藏》中还记载了一个已断除了欲界贪欲的出家人,尽管也与人行过邪淫,但释迦牟尼佛依然没有将他的行为指斥为破戒,因他也无有丝毫贪爱故。这个出家人还仅仅只是断除了欲界贪欲,但佛陀亦对他的行为作了开许。
大乘经典中再次对未被贪心所摄的所谓破戒之淫行作了相应开许,这方面的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来自佛祖释迦牟尼佛。
据一些大乘经论记载,释迦牟尼佛有一世曾转生为婆罗门子星宿,他于四万两千年中一直行持梵净行。其后在一王宫中偶遇一位商主之女,那女人一见相貌庄严之星宿,心性立刻就动摇起来。她未有丝毫怀疑、犹豫,当下即在其脚下顶礼。星宿颇感震惊,就问她何以如此,女人此时就大胆表白说要做星宿妻子。星宿当然要予以回绝,他诚恳说道:“我乃持梵净行者,岂可随贪欲而转,故实无法与你共同生活。”但女人心意已绝,她当下表示若星宿不能同她共结连理,她马上就会因悲伤过度而自杀身亡。
当这个严肃的问题摆在星宿面前时,他不觉陷入两难的处境之中:若与女人结为夫妻,四万两千年行持梵净行之功德、努力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但若抛下女人自顾自修行,她又可能因我而死。星宿原本已扔下女人径直走开,但在走过七步之后,对这个女人的悲悯之心终于让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下定决心,只要能令这个女人不再感受痛苦、不会因情丧命,自己即便舍弃戒行,并因此而身堕地狱也在所不惜。
打定主意,星宿便于随后之十二年中与那女人生活在一起。最后他则再次出家并修持四梵住,且于死后转生梵天。以他当时凭大悲心摄持所行之故,星宿反因此而迅速圆满了四万大劫资粮。
由此可见,对某些众生来说当数必堕地狱之恶业,菩萨若能以悲心及善巧方便行持,反倒可以之而积累起无数福德资粮。若小乘、大乘戒律都对非以贪心及愚痴所摄之所谓邪淫作了方便开许,那么以理推之,无上密乘在同样的指导思想下特殊开许个别修行人将贪欲转为道用也就更不足为奇了。出于密法要求保密的基本原则,这里不可能广说具体的行为细则。但我们内心应该明白一点,即对三乘戒律、对三乘一切表面上的互相违背之处,都应该持有这种圆融不二的观点。
如果说前面所着重探讨的是判定破戒与否的一个标准——有无离贪之心与方便善巧,那么下面即将展开论述的则是另一个判断指南与旨归——是否远离了执著。脱离不了执著的守持戒律,其戒行又焉得究竟清净。考察男女之间的所谓淫行时,也必须参照此条标准。
《宝积经》中非常明确地宣说了“行”清净戒与“见”清净戒的区别:“迦叶!若有比丘住清净别解脱戒,善护根门,一切行为皆如律制,乃至微细毁犯亦无,清净一切应行学处,然唯执有我我所,迦叶!是比丘名第一破戒,似善持戒。若比丘具足修行十二杜多功德,然比丘见有所得,住我我所,迦叶!是比丘名第四破戒,似善持戒。”《大集经》中又说:“若有菩萨自作是言,我是持戒,彼是破戒,如是菩萨,名诳如来。”以此之故,《大智度论》中也说:“下人破戒,中人著戒,上人不著戒。”
由此观之,如破除不了我与我所之执著,则决定不得见清净戒。而异生位之凡夫,尚未离开三轮执著,这样看来,即便他们将根本与支分戒严持不犯,也只能算作行清净戒圆满而已,故而见清净戒的能持与否才是衡量一个修行人戒律是否清净的最根本之标准。这个标准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已得圣果之阿罗汉都不能被称为戒行究竟清净。这个观点对许多小乘修行人来说,也许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但对大乘修行人来说,它却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那么对密乘的有些戒律,我们的眼光同样也应该放长远一点,毕竟对所有未接受过密乘灌顶的人而言,这都是一个让他们倍感陌生的领域。
至于密宗道场中供奉着的男女双身像,只可在此略作说明:对这种双身塑像不应以世间凡夫不清净的分别念去妄加揣度,它们根本就不是男欢女爱的象征,也绝非是在鼓动众生的无明与贪爱。男身代表的一般是方便或显现,女身则代表了智慧或空性。这方面的道理只能暂时讲到这里,因在未经密法灌顶者面前宣讲这些会引起诸多过失。密宗戒律里有严格规定,以图片、文字、讲说等方式,在非为密宗根基者前公开展示、宣传密法,并令彼等生起对密法的邪见,此等行为均属破戒之举。
然而放眼当今社会,有多少双身像都在各种公共场合中被多方展览、暴露着;商店里也公开..各式各样的唐卡;打开计算机,网络里有着数不清的五花八门的双身寂忿像,这些作为都严重违反了密宗戒律中有关要求保密的条文,这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关于双身修法还有一点要予以说明,即这种修法毫无疑问是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在佛陀临近圆寂之前,他于印度南方哲蚌地方为众人宣讲了《时轮金刚》法门,而《时轮金刚》中则广讲了双身修法。再比如释迦牟尼佛以报身佛的形象在密严刹土宣说了《大幻化网续》,那里面就提到了四十二尊寂静本尊以及五十八尊忿怒本尊,这一百位本尊就全以双身的方式出现。讲到双身的续部经典还有很多,这些全部是佛在不同环境中为不同根基的众生开示的无上大法。如果连这些都要怀疑的话,那所有的大小乘经论就都得面临同样的可信度问题。
其实佛陀在显宗经典中也绝非只字未提密法、未提密法中的双身修法,只不过他提到的方式比较隐秘而已,这也是佛陀一贯的传法方式。他在大乘经典中明显、广泛宣示的教义,在小乘佛法中往往是以不明显、略说的方式出现。比如讲到空性,佛陀就在小乘根基众生前着重抉择了人无我空性,至于远离一切戏论的大空性则并未作明显、公开的开示,但也早已在其中留下了可供利根者未来向更究竟的空性境界迈进的阶梯。同样,佛陀也在部分显宗经典中暗示了密法的某些方便法门,只是未作更多的引申与铺陈,否则也就不会有显密之分了。比如《女身令佛欢喜经》中就说道:“菩萨者,为令诸佛生喜,将自身化为女身,常行于善逝之前。”这就是所谓的以隐藏方式宣说,类似的经典教证还有许多。
法师又提到双身修法的适用范围、资格限定、所欲目标等问题,这里一并给以作答:
密宗修行者并不一定各个都得修学双身大法,密法的万千法门中,有很多种都与双身修法所要达到的目的不谋而合。而且密宗中能真正实修双运法的人非常少,故而密宗历来都不是最强调此种修法。假双身修法之修行路径在密法中被称之为方便道,除此之外的万千法门则可大致归纳为解脱道。在条条大道中,最稳妥的便是解脱道,这才是从古至今的大成就者们所共称的最胜解脱方便法门,已有无数密宗行者依此而获得成就。当一个人的贪心强烈且又难以认清贪欲的本性时,最保险的修行法门便是依止解脱道,否则就很有可能出偏差。对凡夫而言,连自私自利的心性都难以克服,再假双身修法之名而随顺自己的贪欲,如此修行,离解脱的目的地又何其遥远!
密宗大成就者布玛莫扎在其所著的《成智慧论》中说过,密宗中的双身修法绝对不是让修行者去执著自身的生理感受,空乐无别才是它应该达到的目标。此论还严厉谴责了所谓学密一定要炼双身法的谬论。就以我们大圆满的教法来说,就不曾过多强调过双身修法。
当然了,如果有个别根基对路的人,他们已能认清烦恼即是菩提的本质,并对诸法自性有了清醒、坚定的定解,他们则可以此方式而成就,这一点在显宗经论中也有所反映,如《楞严经》云: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华严经》云:“吾与一切佛,自性平等住,不住亦无取,彼等成善逝,色受想行识,无数善逝众,彼成大能仁。”;《维摩诘所说经》又云:“为增上慢,说离淫怒痴名为解脱;无增上慢者,说淫怒痴性,即是解脱。一切尘劳,即如来种。”;《文殊幻化经》则云:“非除轮回而修涅槃,是缘轮回即是涅槃。”;六祖惠能大师也说“烦恼即菩提”……这些教证都在明确告诉我们,大乘显宗同样认为依靠烦恼即能获得无上正等觉,此种思想在《无垢称经》中表达得更明显。此经中云:“莲花非从旷野干地里生,而从泥水中生也。如是无上正觉菩提亦非从声闻断惑、见无为法而生,若生如山之萨迦耶见,则能生无上正圆菩提心。是故,诸烦恼为善逝之舍利也。”这种观点与声闻乘的看法并不尽相同,因声闻乘要求修行者必须断除烦恼方能证果。同理,密宗中对贪欲的本质也自有其与显宗不大一致的观点,但在五毒即五智这一点上,密法与禅宗无疑有着相同的指导思想。
说到这一修法的目的,无非是想以方便道证悟佛果。印度八十位大成就者的传记中说,有一些修行人就是以此法门而达到无学道之果的。
从内心来说,我既不愿看到圣洁的密宗修法被人误解,也不愿看到有人利用它为自己的贪心装点门面。原本所有问题都是可以拿出来进行讨论的,只要大家都本着实事求是的认真负责态度。在面对一个未知的领域时,了解、思考、探讨实在是一种最好的获取知识与智慧的途径。假如我们都本着对自己负责、对佛法负责、对众生负责的态度,那么很多无谓的争论就有可能彻底烟消云散。在这方面济群法师无疑是一个良好的表率,他以极大的恭敬心及求知欲替众生示现发问,在当今这样一种纷争四起、妄念邪见遍满天下的大气候下,他用自身的求法若渴之举为众人做出了真诚求知的榜样。但遗憾的是,很多人,包括汉地一些非常著名的大法师,在面对他们并不了解的密法时,却表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因无知而来的无畏。他们在瞬间就极其不负责地吐出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有关密宗的错误、可笑的词句,末了,还要以知识权威拥有者的面孔自居。要知道,我们探讨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世间法问题,而是佛法!随意歪曲、谤法的过失难道这些自诩为佛教学者的人竟连一点也不知道?除非有特殊密意,否则这些人一定会对而且必须为自己的全部言行负起有可能产生的所有恶果。
曾经看过圣严法师著的《佛学群疑》,其中有几句话这么写到:“在西藏最早传承密宗的是在家人,比如莲花生大士,是红教的创始祖,传说中他是有妻子的,以后红教的喇嘛、上师也都是在家人,所以上师由在家人担任,是为西藏的特色。”
我跟圣严法师从未接触过,但我知道他在为广大佛教徒推介佛法方面作了不少工作,在此我随喜他一切具有真实功德的弘法利生之举。但在上引文字中,他对密法了解的片面已达到了让任何一个对密宗稍有常识的人都深感震惊的地步。尽管他获得过世间的博士头衔,但这种轻率的断言连一个世间知识分子的基本修学态度都未曾具备。我想法师在准备他的论文时至少应该翻查一些资料吧,尤其是在面对他并不熟悉的一些领域时。全知全能的圣者在这个世界不说没有,有也恐怕是凤毛麟角。但让人感到大惑不解的却是:法师却敢在对密法大义不怎么明了的情况下提笔行文,而且“行”得如此离谱!他到藏地进行过实地考察吗?他都看了哪些第二手、第三手资料?他确证过这些资料的可靠性吗?如果都没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不会存在所谓的研究与著述了,一切文字与结论都将成为彻头彻尾的不可靠。
先谈他对莲花生大师的论述:据罗珠让波翻译的莲师传记记载,作为藏传佛教的始祖,莲花生大师的确摄受过空行母——益西措嘉。但他在不同根基的所化众生面前,还示现过出家为僧等八相。因此,简单的“在家人”三个字怎能全部涵盖莲师的真实身份与行持!欲了知莲师的生平事迹理当详细查阅梵藏文原典,特别是有关他的传记,否则何来观点的正确与可信?
另外,在藏传佛教千百年来的发展史上,成千上万座寺庙中住持佛法、续佛慧命的绝大多数都是严持戒律的出家众,以在家人身份应世的并不多见。据《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介绍,藏地的一些寺院当其在处于历史上的全盛时期诵戒时,最多可有十万出家人同时参加;而历史上以菩提萨埵为代表的无数个行持比丘清净戒律的出家众也可谓比比皆是。另据《藏族通史·吉祥宝瓶》记载,至公元十八世纪,仅格鲁派一个教派的寺庙,数量就已达到三千四百七十七座,出家僧人三十一万六千二百多名,这三十余万名僧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然之间就被某些人一笔勾销了出家人的身份。另以我所在的五明佛学院为例,九五年学院第一次召开持明法会时,就有三万八千名出家僧众参与了这一盛会。如果要论考据的话,不知法师都是依据哪些资料“考据”出“所以上师由在家人担任,是为西藏的特色。”这一结论的。这些事实在《布顿佛教史》、《青史》、《安多佛教史》、《西藏古代佛教史》、《革扎佛教史》、《森巴佛教史》、《明镜史》等等有关西藏佛教历史的典籍中都有明确记载,而且它们当中的不少篇章都已被译成了汉语。不仅历史著作中对此进行过论述,当代的很多佛学杂志,诸如《法音》、《菩提心》、《西藏文化》等也都经常刊登一些描述藏传佛法特征的文章。当然了,有些人可以一句轻松的“反正我没见过,我就要说它并不存在,你又能奈我何?”而将白纸黑字上的历史抹杀掉,一如他们可以凭空杜撰自以为是的所谓藏地佛法传承的特征一样。但在真实与虚假之间,在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与虚怀若谷的求知、求实之间,时间当会作出最公正的抉择——真的假不了,所作不空亡,所有人都难逃因果的定则。我们身、口、意的一切举止、动心,如果不为自己也不为众生认真负责的话,那就等因果来对我们的所言所行进行裁决吧。
莲花生大师以自己的行持为所有密宗修行者做出了最好的表率:外以别解脱戒律为一切修行之基础;内依无上密咒道之生圆次第为修行法要;密行则以大圆满即身成就虹身。此等境界恐非凡夫所可能妄加评议!作为虔信因果的一名佛教徒,我在这里诚心祈请大家,不真正精通佛法基本道理的话,最好不要轻易开口对佛教指东道西,否则,谤法的罪过很有可能在瞬间就被自己造下,而所有罪过当中,此种恶因是必将引领造孽者直堕金刚地狱的。
由于交通、语言等障碍所限,汉藏佛教界之间的往来一直很难在深层次展开,故而误解、错解乃至偏见、成见才可谓层出不穷。而藏传佛教的教义中因历来特别强调谤法罪、舍法罪的过失,故任何一个藏族出家人都不大可能去诽谤小乘或大乘显宗,因之绝大多数藏地佛教徒都不会对汉传佛法有任何怀疑之处。反观汉地,情况就不容乐观了。这么些年来,我接触了数不清的汉地四众弟子,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张口就是“双身”、“吃肉”、“诛法”等话语,似乎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密宗。对此问题我已翻来覆去说过很多遍了,最后再在这里强调如下:
密法对戒律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在日常起居中,僧人们行持的主要还是清净的小乘戒律。无论何种续部与论典,都未曾开许过一个凡夫,一个尚未认识到烦恼、贪欲本性的人,去修什么双身、降伏等大法。在这方面,《时轮金刚》里有着严厉而明确的规定:“凡夫人不能作瑜伽士的行为,瑜伽士不能作大成就者的行为,大成就者不能作佛陀的行为。”藏地著名的阿日大班智达云:“无论声缘乘、菩萨乘与密乘都未开许自相烦恼(即未有方便法所摄之贪嗔痴等)。”通过这些教证,我想大家已能从中看出密法对所谓双身等修法的限定与说明。但我最想表达的是,希望各地的佛教徒们从今往后都能多多关注密法的本质特征,不要再在这些即就是藏族佛教徒也极少实修的双身等修法上浪费注意力以及好奇心了。
如果本身就属慧浅重之流,但却假借双身修法的名义为自己的贪欲大开绿灯,这样的密宗行者实在是玷污了密法的圣洁。但我们绝对不能因为有少数密法修习者的行为不如法,就一股脑地把密法本身一闷棍打死,人之过失岂能连带法本身也跟着遭殃!《弥勒请问经》中也宣说了同一道理:“不以憎嫉人故而憎嫉于法,不以人过失故而于法生过,不以于人怨故而于法亦怨。”我们所应着眼的依然是密法的精髓——甚深的空性与光明见,严谨的持戒行为。这些才应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一千多年前的藏王赤松德赞在位期间,曾下达过这一所有藏民都要遵照执行的命令:“藏地僧俗,今后见解需依龙树菩萨的中观见,行为需像静命大堪布一样严谨奉行别解脱戒。”这已经非常明确地提出了藏地的戒律基础问题。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亦云:“夜空的星星虽然繁多,但启明星只有一颗,除大瑜伽师和大成就者外,所有僧尼必须以别解脱戒律为首,破别解脱根本戒者不得与僧团共住。”由此观之,藏地毫无疑问是三戒并重的,双身修其实并不具备代表及典型意义。它具体的方便之处以及指导思想,我们已略作宣说,此处不再赘叙。
在看待这一现象时,一方面要清楚此种修法确为释迦牟尼佛所传,已有一些行者依此而证得佛果,故万不可随意贬斥,除非他已通达八万四千法门之所有密意;另一方面也要清楚,密宗并不以双身为唯一、最胜方便,它有无量无边之方便窍诀,就看你自己的根基到底适合哪一种修法;还有就是不可因噎废食,因为见闻或道听途说了一些不如法之双身修炼事例,从此以后就连法也舍弃,这是最要不得的。等因缘成熟之后,总有一天你也会领略到密法的无限风光及不共特征与加持。
总而言之,藏传、汉传佛教在要求佛教徒严守戒律这一点上并无任何差别,绝大多数密法修行人也以解脱道为自己的成佛门径。对这些人来说,戒律,而且是严格的戒律,才真正是他们的行持表征。”
堪布仁波切的精辟论述,为探析密宗禁行和戒律的关系,指明了方向。
戒律,总的来说,包含小乘别解脱戒、大乘菩萨戒和密乘三昧耶戒。我们知道,每一乘次的教法,都是一个完善的有机体系,因而戒律也不是孤立之法,只有将其放在具体的理论背景下进行分析,才有意义。论及三乘戒律时,抛开大小显密佛法特有的见解和精神,显然是不行的。
小乘学人对人无我空性有着独特造诣,但他们对法我的实执,依然深重。同时,万法唯心的道理,亦未得到广大开显。这就使得小乘戒律较为刻板。但即便如此,小乘别解脱戒在某些时候,也表现出相当程度的灵活性,没有完全一刀切。
下面不妨以四根本戒的淫戒为例,略作分析。根据四分律或有部律所制标准,具戒者犯此戒的别缘有以下几点:1、基(对境);2、连续贪染欲求之发心;3、加行方便;4、究竟。关于“究竟”,智贤律师《戒律根本论善解日光教海疏》中云:“究竟即是经历上述基(对境)、发心、加行之后,事情的完结,主要应具足两个条件:以我所执著而与境合;受乐。
(1)以我所执著与境合,排除了已消尽了人我执的罗汉。罗汉虽有身识,然于此身识无有执著,故不犯。如佛在世时,一已证罗汉果的比丘尼被未生怨王劫持七天,行不净行,佛说此比丘尼无犯。
(2)受乐。因睡眠时毫无受乐时不犯,如佛世时一比丘,睡眠中遭老妓女不净行,因毫无觉受,故佛告其无犯;已证色界初禅的人不犯,如佛在世时有比丘已证四禅,然身体羸弱,遭肥壮妇女强行不净行,因无乐受,故佛告其无犯。”
被未生怨王劫持的罗汉尼,就是妙贤比丘尼。后于长净时,大世主(大爱道比丘尼)观察发现她在遭难,便命莲花色比丘尼飞去营救,才得以脱身。另两位比丘因未受乐,故佛陀告其无犯的公案,亦详律藏。可见,即使在小乘别解脱戒中,也有例外情况,不是单凭表相行为就简单定罪。
可以肯定的是,有着实相智慧和胜妙方便摄持的密宗双身法,(至少)在犯缘的第二点“连续贪染欲求之发心”和第四点“究竟”上,是十分清净的。没理由让人相信,大乘法在端正发心、对治自相的我执和乐执等方面,会比小乘做得更差。
全知麦彭仁波切《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讲道:“于此大方便密乘誓言中,能摄一切别解脱、菩萨之戒律,较下乘诸行为,于此变成更为清净也。彼亦,不必说上下共同所许之诸行为,甚至上下相似之诸行为,亦不但不违,而且极为胜妙。譬如,于别解脱时,具足对境、意乐、加行及究竟后,是犯根本戒,说此四种事,亦是别解脱之宗,仅断除损害他众而已。菩萨乘者,彼上具有利他之心故,菩萨若无自利作意之垢,并以大悲心,则虽行不净行等,然不仅无过,且有功德。但是,若以贪欲自利心,而自赞毁他,悭吝不施法财等,则说其犯根本戒也。密乘者,证悟等性之见故,不缘诸境及有境,于现相中似作杀生等,然毫无一般之对境、意乐、加行及究竟,是依智慧及善巧方便作之,故于世俗中,是能成就二利之殊胜方便。于是,未被诸垢所染之分谓别解脱戒,趣入利他之分谓菩萨戒,如是于此圆满或具足彼二戒故,如铁物渐成白银和黄金时,后者已具前者之价。或如一铜器,作溺器时,即成不净物;作盆之时,即成清净物;作供圣之资具时,即成极为清净物;若作佛像之时,则成供养之境。如是一切三门之业,若与诸烦恼相应而行,则束缚于轮回中;若以一分智慧方便所摄持并断除非法而行,则成乐趣、解脱之因;若以大智慧方便摄持而行,则成无上菩提之因;若以极大智慧方便摄持而行,则无勤自成大菩提之因故。如是转依之理,较下宗者,此乃更为清净也。彼亦,如对不净行而言,诸一般平凡者,其等起为贪著男女相触之乐,正行为耽著出精之乐,究竟为彼贪欲种子置于自心,而令其束缚也。诸瑜伽者,希求无漏大乐之心等,具有大福德之等起为前因,其正行为身语意手印之加持力,与使风心入中脉之窍诀方便力,以及现前智慧之妙慧力,来使诸庸俗欲乐皆显现为智慧。最终以如火之智慧,能烧尽一切诸庸俗心识习气之林故,成立诸密宗之行为乃为胜妙也。对诸其它者,亦可如是对应也。是故,一切清净之行为,皆是以智慧力而成,其智慧者,是由清净见解而生,或是净见之自性故,当知见解能持誓言之命,阿木罗续云:‘是故所谓之誓言,即说彼乃自见解。’”
在无上瑜伽等净无二境界中,想找出庸俗不净的对境、行为和心识,都很困难。大空性和大清净改变了一切世俗显现法的暂时相状,有法和法性(在胜义中)非为异体的关系得到凸显和运用,当此之际,难道还能允许再以旧有的平庸目光打量色心万法吗?所以严格来讲,若不想否认大乘佛法的胜妙性及对小乘的向下兼容性,就必须承认,密宗双身法和小乘所理解并宣说的淫戒四种实有犯缘,一条都不沾边。
再从淫戒的开缘看,有三点:1、若睡眠时无所觉知;2、若不失乐(即没有一点儿自相烦恼随持的庸俗乐受);3、若一切无有淫意。双身法显然符合后两点要求。
道宣律师《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云:“唯淫一戒,开与境合,三时无染。以不损境。”“四分云:若为怨家强持男根令入三犯境,于三时心无有乐,皆不成犯。……脱有其事,内指口中啮之,唯觉指痛则免重罪。如前论说蛇口火中可也。……三明不犯中:若睡眠无所觉知(谓开怨来偪己身分),不受乐(谓开怨家将造他境),一切无有淫意(无爱染污心故),并不犯。”宋代灵芝元照律师的《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释云:“‘唯’下别简淫戒。三时无染者,虽开还制,异遮戒故。不损境者,出开所以,简异余重一向无开。”义净法师所译《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云:“若初中后皆知,而无心受乐者无犯。”“若被逼者,三时不乐无犯。”这些教言,十分清楚地说明,自相的烦恼染心才是破此戒的决定因素,这就从根本上提供了大乘教法和小乘戒律圆融无违的可能。
考虑到别解脱戒的保密问题,所以有关论述只能点到为止。不过,大小乘戒律的不同特色,还是有许多经论教言可资参考的,如《大宝积经》(卷90)云:“声闻、菩萨学清净戒,所发心、所修行异。优波离,有声闻乘持清净戒,于菩萨乘名大破戒;有菩萨乘持清净戒,于声闻乘名大破戒。……以是义故,为菩萨乘说不尽护戒,为声闻乘说尽护戒;为诸菩萨说开遮戒,为诸声闻说唯遮戒;为菩萨乘说深心戒,为声闻乘说次第戒。云何菩萨持不尽护戒,声闻乘者持尽护戒?菩萨乘人虽持净戒,于诸众生应当随顺,声闻乘人不应随顺,是故菩萨持不尽护戒,声闻乘人持尽护戒。云何名为菩萨持开遮戒,声闻乘人持唯遮戒?若诸菩萨于大乘中发趣修行,日初分时有所犯戒,于日中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若夜后分有所犯戒,于日初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以是义故,菩萨乘人持开遮戒,设有所犯不应失念妄生忧悔自恼其心。于声闻乘有所犯者,便为破坏声闻净戒。何以故?声闻持戒,断除烦恼如救头然,所有志乐但求涅槃,以是义故,名声闻乘持唯遮戒。复次优波离,云何菩萨持深入戒,声闻乘人持次第戒?菩萨乘人,于恒沙劫受五欲乐游戏自在,未曾舍离菩提之心,如是菩萨不名失戒。所以者何?菩萨善能守护安住菩提之心,乃至梦中一切结使,不为其患,而是菩萨所有烦恼渐渐当尽……以是义故,大乘之人,持深入戒,说有开遮,名不尽护;声闻乘人持次第戒,名曰唯遮,名为尽护。”
《古尊宿语录》云:“问:‘斩草伐木,掘地垦土,为有罪报相否?’师(百丈禅师)云:‘不得定言有罪,亦不得定言无罪。有罪无罪,事在当人。若贪染一切有无等法,有取舍心在,透三句不过,此人定言有罪。若透三句外,心如虚空,亦莫作虚空想,此人定言无罪。’又云:‘罪若作了,道不见有罪,无有是处。若不作罪,道有罪,亦无有是处。如律中本迷杀人,及转相杀,尚不得杀罪。何况禅宗下相承,心如虚空,不停留一物,亦无虚空相,将罪何处安著?’”
《瑜伽师地论菩萨地》(卷41)云:“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诸性罪少分现行,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谓如菩萨见劫盗贼为贪财故欲杀多生,或复欲害大德声闻独觉菩萨,或复欲造多无间业,见是事已发心思惟:我若断彼恶众生命堕那落迦,如其不断,无间业成当受大苦,我宁杀彼堕那落迦,终不令其受无间苦。如是菩萨意乐思惟,于彼众生或以善心或无记心,知此事已为当来故深生惭愧,以怜愍心而断彼命,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又如菩萨处在居家,见有母邑现无系属,习淫欲法,继心菩萨求非梵行,菩萨见已作意思惟:勿令心恚多生非福,若随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处令种善根,亦当令其舍不善业。住慈愍心行非梵行,虽习如是秽染之法,而无所犯多生功德。出家菩萨为护声闻圣所教诫令不坏灭,一切不应行非梵行。”
《摄大乘论》(真谛三藏译;玄奘法师译本亦然)云:“云何应知依戒学差别?应知如于菩萨地正受菩萨戒品中说。若略说由四种差别,应知菩萨戒有差别,何者为四?一品类差别;二共不共学处差别;三广大差别;四甚深差别。……此戒中或声闻是处有罪,菩萨于中无罪。或菩萨是处有罪,声闻于中无罪。……若略说所有身口意业事,能生众生利益无有过失,此业菩萨皆应受学修行,如此应知共不共戒差别。……甚深差别者,若菩萨由如此方便胜智,行杀生等十事,无染浊过失,生无量福德,速得无上菩提胜果。复次有变化所作身口业,应知是菩萨甚深戒,由此戒有时菩萨正居大王位,或现种种逼恼众生,为安立众生于戒律中,或现种种本生,由逼恼他及逼恼怨对,令他相爱利益安心,生他信心为先,后于三乘圣道中令彼善根成熟,是名菩萨甚深戒差别。”
世亲菩萨释曰:“论曰:四甚深差别
释曰:如来不于二乘中说,亦非二乘所行……
论曰:甚深差别者,若菩萨由如此方便胜智,行杀生等十事,无染浊过失,生无量福德,速得无上菩提胜果
释曰:如菩萨能行如所堪行方便胜智,今显此二义。若菩萨能知如此事,有人必应作无间等恶业,菩萨了知其心,无别方便可令离此恶行,唯有断命为方便,能使不作此恶,又知此人舍命必生善道,若不舍命决行此业,堕剧难处长时受苦。菩萨知此事已,作如是念:若我行此杀业必堕地狱,愿我为彼受此苦报,当令彼人于现在世受少轻苦,于未来世久受大乐。譬如良医治有病者,先加轻苦后除重疾,菩萨所行亦复如是,于菩萨道无非福德故,离染浊过失,因此生长无量福德故,能疾证无上菩提。如此方便最为甚深,行益等行,亦复如是。
论曰:复次有变化所作身口业,应知是菩萨甚深戒
释曰:前明实事非显通慧,此下明通慧不论实事。菩萨戒有三品,即身口意业。除意业,以无变化故。身口二业有时变化所作,亦是菩萨戒。此身口戒或现为善,或现为恶,或生怖畏,或生欢喜,皆令众生远离恶处安立善处。此戒难思量,故言甚深。非本身口所作,云何成戒?以能成就戒事,令众生离恶生善故。又此变化从菩萨意业生,菩萨以意业为戒故。
论曰:由此戒,有时菩萨正居大王位,或现种种逼恼众生,为安立众生于戒律中
释曰:众生有二种:或宜欢喜教化,譬如拘物头花因凉月开敷;或宜逼恼教化,譬如莲花因烈日开敷。菩萨亦尔,如那罗王及善财童子,或现可爱事,或现可畏事,安立众生于善处……
论曰:是名菩萨甚深戒差别。
释曰:此实行及化身所行戒,非下地所能行,非二乘所能通达故,名甚深差别。”
既然以各自理论背景为依托而发展起来的大乘戒学精神和小乘戒学精神,存在如此大的差异,那么死搬硬套地“对号入座”,拿下乘法硬性裁决上乘法,就显得很不合适了。毫无疑问,密宗是大乘佛法,而且是大乘佛法之巅峰,因此按大乘戒学精神看,为方便智慧所摄之禁行、逆行,非但无有犯戒之嫌,反而具备莫大的意义——“菩萨大利”、“速得无上菩提胜果”。如果一定要把大乘戒学全都塞进小乘戒学框架中,那就必须首先把大乘显密佛法的见解、修证和果位全都塞进小乘里面。这显然是办不到的。
《宗镜录》也讲道:“夫万行之由,皆为契真显本,若违真逐末,不识教宗。凡一切众生,皆本具自性之律,若钝根者,则渐以相示,若上器者,直从性明。如傅大士云:‘持律本为制生心,我今无心过戒律。’首楞严云:‘持犯但束身,非身何所束?’如是之机,如是之教,岂须戒耶?已自知各具佛性戒故。然于初心凡夫,及出假菩萨,亦不坏于事相,遮性二戒,悉皆等持。以初心自行根劣故,须理事相资;以久行化他圆满故,须权实双备。……所以华严论云:夫小乘戒为情有宗,为如来创为凡夫造业处,言是应作、是不应作,说善、不善。如此立教,未为实有,如此有教,且约凡情虚妄之处,横系诸恶,以教制之令生人天。……如华严经持戒即不然,经云:‘身是梵行耶?身业四威仪,乃至佛法僧,十众七遮,和尚羯磨坛头等,是梵行耶?如是谛观求梵行者了不可得,是故名为清净梵行。’如梵行品说。如是清净行者名持佛性戒,得佛法身故,乃至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以持佛性戒故与佛体齐,理事平等混真法界。如是持戒,不见自身能持戒者,不见他身有破戒者,非凡夫行,非贤圣行,不见自身发菩提心,不见诸佛成等正觉。若好若恶,若有少法可得,不名净行,当如是观。如是性戒,即法身也。法身者,即如来智慧也。如来智慧者,即正觉也。是故不同小乘有取舍故。然虽无取舍,于理行二门,亦不废具修,如寒山子诗云:‘五岳俱成粉,须弥一寸山,大海一滴水,吸在我心田。生长菩提子,遍盖天中天,为报慕道者,慎勿遶十缠。’夫九结十缠性虽空寂,初心学者且须离之。是以诸佛所说深经,先诫不可于新发意菩萨前说,虑种子习重发起现行,又观浅根浮信解不及。如净名经云:佛说淫怒痴性,即是解脱。又云:不断淫怒痴,亦不与俱。故云得之者隐,傍之者现。若于淫怒痴情生味著,得其事者,则道隐,若傍善观之,了其性者,则道现。虽了而不著,故云亦不与俱。若非久行根熟菩萨,方能理事无碍,如先德偈云:久种善根深,逢尘尘不侵,不是尘不侵,自是我无心。”
越是上上乘教法,越往心地上着眼,越以内在见解和证境为依托。大乘圆戒和佛性戒超胜不共的原因,就在这里。所以说,同样是戒律,但可分出不同的层次;同样的行为,也可导致不同的结果。
《大宝积经》云:“又大迦叶,四种破戒比丘似善持戒。何谓为四?有一比丘具足持戒,大小罪中心常怖畏,所闻戒法皆能履行,身业清净口业清净,意业清净正命清净,而是比丘说有我论,是初破戒似善持戒。复次迦叶,有一比丘诵持戒律,随所说行身见不灭,是名第二破戒比丘,似善持戒。复次迦叶,有一比丘具足持戒,取众生相而行慈心,闻一切法本来无生心大惊怖,是名第三破戒比丘似善持戒。复次迦叶,有一比丘具足修行,十二头陀见有所得,是名第四破戒比丘似善持戒。”佛陀于此讲到依小乘标准可谓清净持戒,然从大乘精神看却属破戒的四种情况。此处的破戒,是指失坏“见清净戒”,而非二乘所执的“行清净戒”。由是可知,行戒清净不一定见戒清净,而见戒无垢,则其功德、利益远非行戒可及。宗密大师《圆觉经略疏》所言“坏见之人虽不坏行,不堪与众生为其道眼。虽坏行而不破见者,是则人天真胜福田”、“夫菩萨化现,权道难测,但依法门莫疑其迹。不以顺行即效虔诚,或睹逆行便生憍慢”,即是此意。
《大宝积经》复云:“复次迦叶,善持戒者,无我无我所,无作无非作,无有所作,亦无作者,无行无非行,无色无名,无相无非相,无灭无非灭,无取无舍,无可取无可弃,无众生无众生名,无心无心名,无世间无非世间,无依止无非依止,不以戒自高,不下他戒,亦不忆想分别此戒,是名诸圣所持戒行。无漏、不系、不受三界,远离一切诸依止法。”《诸法无行经》云:“若人求菩提,则无有菩提,是人远菩提,譬如天与地。知诸法如幻,速成人中上,若人分别戒,实则无有戒,若有见戒(执戒)者,是则为失戒。戒、非戒一相,知是为导师。如梦受五欲,娱乐自快乐,分别见女色,此中实无女。戒、毁戒如梦,凡夫分别二,实无戒、毁戒,知是为导师。”“若有人分别,是持戒毁戒,以持戒狂故,轻蔑于他人,是人无菩提,亦无有佛法。”
以胜义实相摄持世俗修法和行为,是修道过程中必须经过的阶段。不是所有初学者都能一步迈入这个阶段(《宗镜录》:“于初心凡夫,及出假菩萨,亦不坏于事相,遮性二戒,悉皆等持。以初心自行根劣故,须理事相资。”),但是,也不是所有大乘行人都永远不可能达到这个阶段(《宗镜录》:“以久行化他圆满故,须权实双备。”)。一旦对离戏实相产生深刻了悟,那么许多事情都将变得跟从前大不一样。这一点是不须怀疑的。
我们不否认大乘学人严格以小乘别解脱戒自律,以及在末法时代大力提倡“行清净戒”和“以戒为师”的重要性,可是,这并不能成为绝对抹杀大小乘戒学的根本差异(特别是《摄大乘论》所谓的“甚深差别”)的理由。轻易抛掉大乘不共精神,无条件迁就和随顺小乘教法,甚而将其奉为最高裁判标准,未必是佛门之幸事!
讲过大小乘戒学的关系,该谈谈密宗戒律了。以胜妙绝伦的密乘见修境界为依托的三昧耶戒,其殊胜性和加持力,当然也不可比拟。在各大续部、法要中,对此均有介绍,在这里没必要详述。相比之下,阐明密宗对别解脱戒的高度敬重,以及显密戒律的圆融无违,更有现实意义。下面我们就来讨论这个问题。
阿底峡尊者在《菩提道灯论》中说:“初佛大续中,极力遮止故,密与慧灌顶(第二、三级灌顶),梵行者勿受。倘持彼灌顶,安住梵行者,违犯受遮故,失坏彼律仪,其持禁行者,则犯他胜罪,定当堕恶趣,亦无所成就。”此谓行持梵净行的出家僧人不应接受真实的第二、三级灌顶,否则会犯根本罪。也许有人问:若不用明妃,僧人又如何得到圆满的灌顶加持呢?其实,在传统上,藏地僧人受灌顶时,第二灌之甘露皆是用加持过的牛奶、红花水等代替,第三灌之空行母则一概用画像表法。如是既不违别解脱戒,又可得到圆满的灌顶。至于传授灌顶的金刚上师,亦不违此理,如《密宗道次第广论》之“时轮本释”云:“于出家惟以语表传授第三灌,故可以智印(观想的明妃)传灌顶。”故此,藏地出家僧众虽然修持、传授密法,然于小乘别解脱戒却始终能做到清净无染。
云丹嘉措尊者在《三戒论释》“三戒圆融”章中,全面阐述了大小显密戒律的性质和关系:
“关于三戒各自反体不相混杂、遮需圆满、下戒的本体转依为上戒、下戒的功德上戒以上具的方式存在、表面相违实际不违以及在何时何地主要需要行持上下何戒这六种道理,全知无垢光尊者在《禅定休息》中说:‘声闻菩萨与密乘,三戒悉皆不违越,禁自相续尽利他,所现转为解脱道。’其中所说的意义,在其注释《净车疏》中云:‘那么,实际上是怎样的呢?一位补特伽罗相续中具足三戒而守护,自体不混、遮需皆圆、本体转依、功德上具、要诀不违、应时主行。’”
“丁二、遮需皆圆:
所遮烦恼需不缚,各自道方皆圆满。
断除转变与道用,均断惑相智者同。
在戒除所遮——自相续烦恼以及由烦恼引发的不善业这一点上,三戒均是一致的。《毗奈耶经》云:‘当知何法直接间接成为贪欲之因而未远离贪欲,此非正法、非戒律、非佛教;当知何法直接间接成为远离贪欲之因而不成贪欲之因,此乃正法、乃戒律、乃佛教。’而且三戒的所需——自相续不为烦恼所束缚也是相同的,就拿非梵行来说,声闻乘禁止与菩萨乘、密宗乘以方便摄持而行这两者在不为贪欲之垢所染污这一点上是相同的,虽然形相上不同,但从各自道的不同角度而言,遮止、需要功德均圆满。声闻乘视二谛实有存在,因而别解脱戒断除烦恼,菩萨乘了知烦恼无有自性而转变为法性,密乘将烦恼视为智慧自性而道用。三戒的方式表面看起来是各自分开的,实际上均要断除束缚之因的自相烦恼,这一点所有智者都是一致认同的。”
“丁四、功德上具:
世人行者瑜伽士,胜心上上有害下,
是故上具下功德,如此能胜伏下戒。
世间俗人、实修三学相续稍得境界的瑜伽士、以殊胜方便智慧摄持的瑜伽士超胜的内心,上上有害于下下相续中的低劣之心与耽著显现等,因此守护下戒的功德在上戒中以增上具足的方式而胜伏。《密藏续》中云:‘因调化故戒,无量所有戒,无余净摄于,无上胜誓言。’
丁五、要点不违:
依靠三想而行淫,彼瑜伽士不具足,
对境意乐行究竟,如梦要点不相违。
如果有人想:别解脱戒与菩萨戒摄于密乘戒中是不合理的,因为别解脱戒的四他胜等一切罪业均需断除,菩萨禁止一切有害众生之事而饶益他众,这与密乘戒的五应行誓言直接相违。
解答:表面看起来相违,实际上丝毫也不相违,以四他胜中的非梵行为例,通过三想的方式依止业手印时表面上是行淫,其实那位瑜伽士断除了对境的自相之想而转依为佛父佛母之想,因此不具足对境支分;由于将自相的贪爱转依为大乐之想而不具足意乐支;对于以贪欲所行之事,能行者以防护之善巧方便摄持,因而不具足加行支;最终将究竟泄露明点自己感受安乐的贪欲转变为大乐智慧,不漏而持明点,所以究竟支也不具足。由此可见,了知一切法为心性自现的人就像在梦中行事一样,三戒的要点根本不可能相违。《密藏续》云:‘无贪即是贪,贪性无有贪,彼为胜梵行,亦是极大贪。’又‘本来无生真如性,幻现眼花之方式,虽作双运降伏事,然而尘许亦未作。’
丁六、应时主行:
恶业以及大众中,主行下者离贪欲,
行时静处行密宗,内不相违无杂护,
违量遮需智者许,初学瑜伽成就者,
以及遍知何行为,需结合时时轮说。
不善罪业方面的所有自性罪以及在大庭广众之中,不用说是初学者,就算是自相续不为罪业所染的诸位瑜伽士为了不失毁所化众生的相续,也必须主要按照声闻宗而行持,如《密集金刚》中云:‘外持声闻行,内喜密集义。’大阿阇黎莲花生大士也曾经这样说过:‘外在实行依照经部宗,具细取舍因果之必要。’
如果菩萨远离了自私自利之心,并且必定成为利他的身语七不善有开许。
在行持密宗的不共行为时以及在寂静处行持密宗行为,虽然表面上与下戒相违,但只是堕罪的形相。究其实质,非但无有罪过反而具有必要。如莲师又说:‘内依密乘共同宗派行,具有结合生圆义必要。密依大密阿底宗轨行,具即生成虹身之必要。’《分析三戒论》中云:‘凡为罪业不善方,多依声闻宗守护,相违离贪之堕罪,依照菩萨宗护持,成为世间不信分,二者相同勤守护,若成世间趋入因,开许大乘别解脱。’
如果三戒内部互不抵触成为一致,则成为他众不信的部分等所有取舍之处当互不混杂分别圆满守护。如果内部相互抵触,有一戒称为所断的成为另一戒的所护这样相违的现象,那么要看哪一戒成为自相续所遮烦恼的对治以及不束缚相续,就行持那一戒,这一点是智者们共同承认的。
如果产生不善罪业,无论何者均当遮止,如果产生善业与功德,那么就必须要修学。因此,分清一般与特殊的要点极为关键。也就是说,具足三戒金刚持上师行为必须无有过患,而且还要与时间相结合,对于各时的取舍都要通达。
初学者主要护持别解脱的所遮与菩萨戒、密乘根本支分的所有堕罪。所谓初学者是指尚未获得依靠密咒或等持转变酒的味道以及灭毒等暖相之前的人。境界得到稳固以后根据智慧增上的程度不同,通过安住于生圆次第瑜伽的方式依靠殊胜誓言物等密宗内续的共同行为,如果依靠修持生圆获得了暂时成就,则行持无有取舍的行为,现前究竟果位遍知智慧时,则唯一是利他的行为。总而言之,行为必须与时间相结合,这是《时轮金刚》中所说的。《时轮金刚大疏》中云:‘故初业者莫做瑜伽事,瑜伽行者莫做成就事,获成就者莫做遍知事。’”
表面的不同和内在的一致,表面的相似和内在的差别,这里面实在有太多微密之处,为心浮气躁的谤密者所忽视了。凡夫直线思维模式在空灵玄妙的大乘佛法面前,怎能不一败涂地呢?
为帮助广大密乘学人对解脱道生起定解和信心,严持戒律,藏地高僧大德留下了许多殊胜教言。
大恩金刚上师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仁波切对戒律的重视和赞叹,就不胜枚举,如《胜利道歌》云:
“于诸轮回之盛事,不起羡慕之心念,当持人天供养处,殊胜严饰之净戒。一切增上定胜乐,悉皆依此而生故,倘若破戒堕恶趣,切莫迷惑当取舍。”《引导取舍之教言》云:“智慧戒律犹如眼与足,各自分开无法行善趣,以及决定胜之欢喜洲,是故诸时此二当双融。”《三戒之教言》云:“无等具恩上师住心间,宣说甚深修法与挚友。请听无边功德所依基,若具清净戒律之胜饰,天等诸众定会长时供。”《教诲甘露明点》云:“何为清净之戒体?佛经论典所宣说,一切取舍护如眼,于此浊时虽极难,然于显密三乘教,各乘得果直接障,根本堕罪于自续,当恒远离精进行。”
法王如意宝复于《窍诀宝藏海》中慈悲开示道:
“无论是在家或出家修行人,一定要守持清净戒律,我想如今守戒并不困难。我以前在课堂上也再三强调过,在史无前例的文革期间,受持清净戒律是非常的困难。那时候,如果有人受持清净的戒律,在每次开会的时候都会胆战心惊,人人都以为他不识时务,是牛鬼蛇神。当时我的阶级成份虽是贫牧,但因为我的戒律清净,别人都不敢接触我,也就根本没有人和我说话,每一次开会时我都很小心。
在那个黑白颠倒的时代,要想受持清净戒律确实不容易,但时至今日,社会环境也比较宽松自由,并且上师也经常谆谆教诲。在释迦佛的律部经典中对此宣讲得非常详细,管家们也经常强调戒律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劝大家受持戒律,持守净戒的人会得到人天共赞,你们要是有心的话,肯定会遵守戒律。”
“世间上的痛苦和快乐都是由于自己的业力所造成,尤其痛苦的根本就是贪嗔痴等三毒烦恼,如龙猛菩萨所说:‘贪嗔痴及彼,所生业不善;不善感诸苦,恶趣亦如是。’那么远离烦恼所招感的果报与前恰恰相反,实际上就是快乐。在我们所造的业中搀杂有贪嗔痴成份的都是恶业,断除贪嗔痴以后都变成善业。此窍诀的中心内容就是说明贪嗔痴是一切祸害的根源,如果真正断除了贪嗔痴,暂时和究竟的安乐都能得到,因此断除贪嗔痴对于凡夫来说,实在是至关重要。
广义的贪心是指对轮回中色声香味触等一切诸法的贪执。前面已经屡次指出,不管是有情世界中的帝释天或转轮王等,或是器世间的三千大千世界都是无常的本性,因此轮回中诸法都为痛苦和无常所摄,我们对轮回中一切盛事、妙欲等都不能生起贪心。
在传统说法中,所谓的贪心是指青年男女对异性所生的贪染心。其实这也不一定都是青春少年,不少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也会生起贪染心,特别是早年熏习比较严重的老人,其贪心也象烈火一样炽盛,藏族有一种说法叫:‘虽然已经老态龙钟,但他还是喜欢美丽的姑娘。’但是,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身体,都不值得依赖,都是空性,都属于痛苦和无常,是不清净的法,所以没有任何值得可贪的。
男人与女人之间互相吸引贪著,这贪欲是一切祸害的根本,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并没有进行认真缜密的思维。假如一个出家人还俗成为在家人,就会丧失现有的自由和快乐,他就不由自主地为饮食等生活各个层面去感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实际上,正是贪心这个魔束缚了三界中的一切众生,而使之无法获得解脱。因此,谁离不开贪心,他实际上就已被痛苦的镣铐束缚了,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拥有安乐静谧的生活。
无论是希求往生极乐世界还是获得阿罗汉的果位,有世俗贪心的人是不可能靠近,更不能达到这种目标。贪心炽盛的人,完全无法忆及极乐世界的功德,比如一个年青的男人正苦恋着一个女人,这时死魔突然来到其面前,他根本不会观想、祈祷阿弥陀佛,而是一直贪恋着女友,在此痴迷不舍的心态中死亡、趋入中阴、然后转世。虽然已经隔世,但在贪执心的束缚与驱使之下,那么他的来世就很有可能会变成是女友身上的小虫,重来这个苦难世界感受无量的痛苦,这种人已经失去了往生极乐世界的机会,因果丝毫不爽。
贪心也是一种颠倒的心态,只要作详细的观察,人的身体实际上是一切不净物的来源,它经常产生和排泄的都是一些肮脏污秽的物质。如果身体每天生产美食、甘露等洁净的事物,我们也还可以贪著,但是人身上的九窍流出的东西全都不洁净,不论是头上的垢屑、口中的唾液、面上的鼻涕,还是身上的汗垢以及肛门流下的污秽粪便,并无一丝能够分析为清净,所以人的身体本来就象是一个不净物的滤器。人的身体也是由血、肉、肠、骨、髓、鼻涕、口水和大小便等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如果里里外外详详细细加以观察,除了不净物以外,再无清净可爱之处,根本不值得拥抱、亲近。
男人和女人,不论穿著的衣服如何华丽,如藏人穿的是氆氇或羊羔皮,并以珊瑚、松耳石等宝贝作装饰,并在脸孔上涂脂抹粉,这样外表看起来虽然好看,但如果其身体被戳一个洞,那洞中流出的物质就能把她全身的衣服都污染;又如把一个人的内脏掏出来,那么旁边所有人的妙衣都会被搞脏,如果以一个人的不净粪染污了清净的衣服,作为正常人谁也不愿意再穿,所以每个人的身体都同样污秽不净。由此,你们认真想一想,对人的身体有何可贪可喜的呢?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的身体,真正要做详细的观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为之贪恋。……
如果是真正的五部空行母,其身体中自然散发俱生的妙香,而世上平凡的女人却只能不断地在身体上涂抹香水,可是某些贪心比较大的人嗅到女人身上涂敷的妙香时,也会油然生起贪心。如果你真正喜欢妙香,那你应该去享受大商场中陈设的各种高级香脂。你为什么只对女人身上所涂抹的妙香会生起特殊的欢喜心呢?实际上几百个女人坐在一起也是臭哄哄的。
男性与女性之间喜欢互相注视,但如果你经常喜欢欣赏异性的容貌,觉得他的脸是那么好看,那我们可以把他脸上那层比较细薄的皮肤削开,这时皮肤没有过后,那你还喜欢看吗?同样,如果你喜欢他的身体,那把他身体外面的皮肤削开,再把他里面的内脏掏出来,这时再看看你到底贪的是什么地方。
如果把外面皮肤削完过后,再把这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放在你面前,那你这时只会是感到非常恐惧,根本就不会生起贪心。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知道你是对异性外表这层如莲花花瓣般非常细薄的皮肤生起了贪心,因为对整个身体的内内外外进行了观察,除了不净物与薄皮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如上分析,既然你对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对境生起贪心,确实是很不值得,是一种颠倒和愚痴。”
“在此我们再回过头来分析一下能贪执的心,如一个男人爱上某女人而结为夫妻,开始时认为她青春美丽,不可方物,但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不再情愿看到自己的妻子,当初他非常贪爱的妻子现在已经毫无吸引人之处,于是他又开始追求别的女人了。实际上以前他所钟爱的女人,与今天他所讨厌的妻子同为一人,根本就无有任何差别。
因此有贪心的这种人,就如疯子,那狂乱的分别念就象是风中的绵絮一样飘忽不定,今天追求甲,明天喜欢乙,以前他喜欢的美人,后来他会认为过于平凡。假如美丽的本性真实存在,那么你的心情为何前后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不应有任何变化。以前所喜欢的人也应该永远喜欢,并且你所喜欢的人应该得到全人类的一致认同。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某女以为某男的眼睛勾魂摄魄,非常迷人,但另外的女人对此并不表示欣赏。
在我们房顶上的一些小鸟的贪心强烈,它们也经常象人一样舍弃旧友结交新朋。但在我们看来,这些小鸟并不美丽,在形相上它们彼此之间也并没有任何差别。我们人也是同样的道理,比如对于同一个女人某人会认为她好看,但另一个人则会认为她一点也不好看,但实际上这都是由于自相续的分别念在作怪,如果是牦牛看到这个女人后,心中根本就不会有好与坏的评价。
本来本性并不存在的东西,但贪心重的人反而执著为实有,如是对女人的身体生起贪心,而在离贪的瑜伽士或一个不净观行者看来,女人的身躯一点也不美丽动人,对此一丝一毫的贪心也不会生起。我们对外境的诸如名闻利养等一切贪著也是同样的道理。
又比如,对于污秽的不净粪,人类会感到恶心不愉快的,但在狗与猪看来却是一种美味可口的食品。因此对于好、坏等判别全是众生的分别念而已,这与疯子的心念无有任何差别。
作为人身的五蕴本来是无有任何实义,五蕴聚合也无稍许实义,并且它还是三大痛苦的本性,是刹那生灭的法犹如闪电。若详细观察后,就会知道轮回一切诸法皆是苦的本性、空的本性,并无任何东西值得贪恋。从身体的五蕴乃至器情世界中的一切本无可贪之处,但凡夫因分别念以为外境实有存在,就这样将自心捆缚了,于是给自他都带来巨大难忍的痛苦。本来不净以为清净,本来痛苦当作安乐,本来无常执为常有,如此给今生来世带来无尽的痛苦。
在此主要宣说了对治贪心的窍诀,其实也可以此类推其余的烦恼。”
“若心真正能安住,那所有的分别念就会消于法界;我们若没有认识其本性,那分别念就会越来越强大。比如对一个年轻的女子,最好一开始就不要看她,然后不要去想她,也不要与她讲话,不要跟她接触,当内心产生小小的贪心时,就应该立即断掉。否则若你跟她接近,与她说话,然后与她一起做一些不清净的行为,最后你们的后果就会越来越严重。所以,在一切分别念萌发之际,我们就应立即加以斩掉。”
“声闻乘弟子非常恐惧这种空性的道理,会马上逃避,而大乘对此则生起希有之感,并且直接享用。所以大乘与小乘在智慧上有天壤之别,而密宗的智慧则是最殊胜无上的。如火的本性还未消失之前,谁也不愿意与火相接触,但是密咒成就者以密咒加持火后,无论怎么接触都不会被灼伤,那就没有任何必要逃避。同理,烦恼如何转为道用也是依据本人的智慧和境界来进行抉择,如果还被烦恼所束缚,那说明烦恼没有根除,密咒没有成就,还应继续修持。如果烦恼丝毫也不能束缚自己,那一切烦恼就已经成了修行上的顺缘……
如果你并未明了真正的窍诀,也没有努力修持,只是依靠简单词句而直接以贪心来行持密法,这就是所谓的疯狂者,如此对自己本人乃至佛法都会带来很大的危害。本来不是大成就者,但自己却装模作样,伪装大成就者,这种做法极端错误。自己应该详详细细地观察,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密咒师,自己相续中有没有自相的烦恼。”
“比如木匠对做家具方面非常娴熟精通,而屠夫则在杀生方面具有不共同的窍诀,如疱丁解牛而游刃有余。同样,密宗在断除贪心方面有其不共殊胜的教言,如果依靠密咒乘的善巧方便,将自己贪心和嗔心的命根在一刹那间也能断掉,然后在幻化的世界中可以享受幻化的快乐。如是的密法修持者,虽然遇到美女而生起贪心,但这些都是根本不会成为束缚,就象水不能遮挡水月,或者是火上加木柴,则火焰反而越来越盛燃。故对于这样的人而言,贪欲非但不能使之束缚,而且越来越增上他的智慧。
在以前的大伏藏师和大成就者当中,也有一些不摄持空行母,如以前的俄勒班玛汪钦、德车嘉村娘布和(第一世)蒋扬钦则汪波,他们在一生中都没有依止过空行母,故伏藏大师不一定都要依靠空行母。也有密宗的伏藏师需要依靠空行母或明妃的手印来取出伏藏,但有些人籍此以为所有宁玛巴的行者都需要依靠空行母,这种说法就未免失之偏颇。因为莲花生大师当年是住在明妃的智慧法界中埋藏许多伏藏,在受持时也是这种方式,所以莲花生大师在授记一些伏藏大师掘取伏藏时,也应依靠同样方法来取出伏藏。如从列绕朗巴的传记来看,他只有依靠空行母后才能开取伏藏品。但这些伏藏师不但无有自相的贪心,而且能证悟全部的贪欲为大乐智慧,在他们而言,烦恼或美女都成了修行旅程中的顺缘。”
“虽然密宗里可以享受妙欲,但密法深奥莫测,现在世间上有不少人错认为密宗只有双运法和降伏法。他们以为在大众面前依止几个空行母这才是密宗行者的行为,似乎空行母越多,密宗的境界就会越高。还有些人把不信仰佛教的女人也摄受为自己的‘空行母’,不管到哪里去,也是出双入对,而于降伏法,他没有真正的菩提心,更没有生圆次第的境界,并且对那些真正弘法利生的高僧大德们发恶心,妄想用各种降魔法来损害他们。如果这种不良作法蔚然成风,将会对密宗产生极坏的影响。
能够如理如法行持密法的人,在当今世界确实罕见。本来对密法是必须要加以保密,不能随便公开,如象印度八十四位大成就者,如果大家阅读过他们的传记,就会知道他们是象野兽一样在寂静的地方行持双运和降伏法的,而并不是在众多人面前行持密法的甚深行为,因此我们对密法不能颠倒行事。”
“又如百年前在我们学院喇荣沟的第一世敦珠仁波切,当时他与大成就者藏珠的关系比较密切。有一次敦珠的空行母生病了,就请藏珠为她治病。治完病后,敦珠仁波切告诉藏珠:‘你是一位大成就者,你应该显现一个神变’,然后藏珠首先喝了十多碗酒,结果这些酒全都从他的手指中流了出来,盛到一个盒子当中。之后成就者对敦珠仁波切说:‘你显示一个神变吧!’于是敦珠仁波切开始吸烟,十个手指随后都冒出青烟。当时小南久活佛也在场亲眼目睹,他以为这些大成就者的手指都是有孔的,否则酒可以从手指中流下来,青烟也可以从手指里冒出来,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自己并非证悟本性的大成就者,而喝酒抽烟,这些都成了恶趣的因。如有些凡夫模仿格萨尔王的行为或禁行,这都是不如法的。”
“如今有些人以密宗为借口,做出许多非法的行为,如杀生、偷盗、邪淫等等,但这些实际上都是毁坏佛教的标志,同时也违犯了密乘的根本戒。学密的人不应该这么做,我们应该是相合世间而弘扬佛法和行持佛法。真正行持佛法的人就应该象阿日班钦、(第一世)蒋扬钦哲旺波等许多前辈大德那样,实际上他们修持密宗的生圆次第的境界已非同凡响,但在外面上他们守护所有的别解脱戒也非常圆满,并不象如今我们看到的这些‘密宗师’。
希望你们应好好地修持,不要以密宗为借口,把自己恶劣的行为都认为是密宗的修法,然后自己作双运降伏等等,这样不但于己而且对佛法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害。比如真正在密宗里,高僧大德根本不会因嫉妒心而对别的高僧大德作降伏,也不会以贪心邪淫,否则,其结果必将摧坏自己的心相续。
很多古德说:作为大批僧众的住持人,必须是一位清净比丘,若是修持密行的瑜伽士来主持教法则比较困难。如果同时具有出家人和在家人二种福田,那必须由出家人来作住持。
即使内心的证悟高不可攀,但外面的行为也应该如法。”
“在修持大圆满时,当然一切轮回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不用说,而其它一切属于分别念的事情也都应断尽,我们应当在无修无行无执当中安住。因此,在修持大圆满时,一般也没有接受空行母的这种方便方法。……不共同殊胜的大圆满则不需要依靠空行母的智慧转用,作为宁玛派不需要依靠明妃(也能获得殊胜成就)。”
至尊上师法王如意宝钦定的五明佛学院院规,具载于《纪律教诫甘露文》中:
“现在对住于大密光身成就静处及其他分校之徒众,宣说应听受之纪律。
分三:遮止、守持及开许。
一者分二:根本学处、支分学处。
根本学处:已被各支具足之根本罪所染且覆藏者、及饮酒、吸烟者不可住在学院;如是失坏金刚乘誓言不可恢复者不能参加密乘灌顶及僧众法事活动;复次,自己于闻思修不精进且对他人作障碍之散乱者,于好转之前应离开此地去往他处……
支分学处:被支分学处中僧残罪过失所染者,当依大堪布托嘎如意宝之作法予以严厉呵斥;如是不听上师教言且于道友少悲悯、唯以散乱行度日、依止恶友、常时携带伤害他命之器械者等等,未见好转且恶劣过失不断增上者,须给予温和之教诫,令其迁往山林静处或其他寺院。……喊叫、大笑、拥挤、游戏、竞赛、取外号、揭人短、说淫秽语等,如何劝令改过,由分区管家负责,不可违越;尤其讲法、听法过程中,未得堪布与辅导者开许而擅自中断传承之劣行,须彻底断除……
另外,喇嘛、觉姆(尼众)经常会面、说各种绮语等如是因异性而生堕罪之行为须遮止;去城镇等时,作污家行、以烦恼引发争论、玷污僧众高尚形象等诸形象僧人,当时,僧众应善加商议,依其恶作给予相应处罚,令其断除;喇嘛、觉姆无论是谁,若无其他戒友在旁而与异性一起坐车等,或有戒友在旁,然与异性身体相接触而坐,皆为不可;如是以烦恼及散乱引起而看各种电影、电视等、去热闹处、作游戏、唱歌、跳舞、受用各种军人用品、穿戴各种戏具、去城中闲逛等,均须舍弃……
如是所说之所有要点若归纳宣说,一切功德之基础即清净戒律如眼而守护;佛子菩萨之愿行承担后,不放松讲闻大乘法;作为最后有之妙法无垢光明大圆满之见彻底认识后,于修行恒时精进。此三者以外更甚深之法,即便三世一切佛陀聚为一体亦无能宣说,请大家牢记于心。政治之宪法、法律、法规中之各种政策,在其他地方有说亦应了知。
此为导师所制戒,清净僧众之纪律
一切挚友之学处,切勿舍弃当行持。”
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之所以誉满全球,成为大乘佛教之殊胜庄严,除了精湛的闻思修行,清净如法的戒律也是个重要原因。这一点,在本学院安住、参学过的人士,都深有感触。
除了谆谆教诲,上师法王生生世世精持、弘传戒律的事迹,更是以身作则的典范。如《法王晋美彭措传》载曰:
“内在功德圆满的大成就者可以同时示现多个化身一并利益众生。根据前面法界金刚的授记中说,法王在列绕朗巴的同时也示现为道孚大成就者根桑秋扎。
道孚的大智者根桑秋扎,是一位智慧深广证悟究竟的大成就者。根桑秋扎尊者临近圆寂时的话也已证明这一点。当时,他的侍者弟子阿华悲伤地问:‘上师,您老人家圆寂后,我们到哪里去找您的转世灵童呢?请您慈悲明示,此道场又将如何继续……’上师笑着对他说:‘关于我的转世灵童,你们不必劳心费神地到处寻找,将来有一位能背诵《真实名经》的人来到这里,他重新建立此道场,这就是我的转世。’之后边说持戒的功德(念诵《普贤行愿品》颂词‘我为菩提修行时,一切趣中成宿命,常得出家修净戒,无垢无破无穿漏’),边擦拭钵盂而安祥地圆寂了。
发现两大神秘山洞后,法王一行来到此地朝拜古屋神山。当时,木纳地方的诸位知名高僧大德根据法界金刚的授记以及法王能够出口流畅背诵《真实名经》等许多依据而准确无谬地认定他就是根桑秋扎大尊者的化身。法王在此创办了一所分院,并且为众多信徒传授《真实名经》、《入菩萨行》等经论,又为部分根基成熟的人讲解了《中阴解脱教授》。”
(益西彭措堪布《成就真实戒经略释法音》有一些更细致的描述:“根桑秋扎仁波切一生戒行清净,堪称近代持戒者的典范,他临终的示现证明了佛语的真实不虚,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仁波切一生护持戒律犹如眼目,连支分细戒也严持不犯,而且著述弘多,精进传法度人,以苦行猛修而著称。一天,尊者自知化缘已尽,对侍者说:‘你拿着我的僧伽黎到外面抖动三次,并对大家说,释迦比丘根桑秋扎戒律度已圆满。’侍者奉命抖动并重复尊者的话时,周围很远的人们都闻到一股奇异的妙香。”)
“在此期间,所有的出家人差不多都已被迫还俗,与在家人一起放牧、务农,过着凄惨的生活,自始至终受持清净戒律的人寥若晨星。人们的思想污浊不堪,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都视破戒为光荣。再说,法王仪表堂堂的相貌、冰魂雪魄的气质使无数美女佳人为之倾心。许多稍有姿色的女人在他面前弄姿作态、花言巧语,企图引诱,但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当年与法王形影不离的嘎多堪布深有感触地说:‘不用说是违犯戒律,甚至他老人家的钵盂、锡杖、三衣也从未离过身。你们年青人绝不知道在那种处境下如此护持净戒有多么不容易啊!’众人听后都感动不已。
法王也曾意味深长地对僧众说:‘当时如果舍戒还俗会受到上级表彰嘉奖,似乎整个天下没有一个人支持守戒。但我想到人生委实难得,戒律是一切功德的根本,所以尽管困难重重,我一直象护眼目一般守持净戒。如今你们持戒有很多顺缘……’在那样的年代里,能够一如既往地持有真知灼见,日不间隔地传授正法,坚持不懈地修行,连细微的戒律也未违犯,实属罕见,他那如冰雪般洁白无瑕的品行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宛如污泥浊水中的一支白莲花,纤尘不染,挺然而立。”
“由于许多年来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佛教被蹂躏得体无完肤,整个佛教内部一片混乱,不成体统。法王从那时起开始着重弘传律藏,让许多僧人受沙弥戒、比丘戒,建议几个规模较大的僧团重整旗鼓,修复、重建寺院,僧人们披袈裟、著僧衣,在寺院中广泛开展闻思修。
公元一九八五(木牛)年,法王为三千多僧人传授《教藏集》大灌顶,并且认为:对于僧团内部存在的种种弊端,进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整顿势在必行。他当机立断召集藏地各大寺院的住持,知名度、威望颇高的大德们共商此事,他们一致赞同法王的建议,都感到这一整顿是当务之急。随后发布了一份《公函》,其主要内容,概括而言即:修行人必须闻思修行、清净戒律、弘法利生。中心意旨是:除了宛如群星围绕明月般的个别密咒师以外,寺院里僧人必须全部出家,受持清净的别解脱戒律。按照经续要求,戒律不清净和破密宗誓言之人一律不准与僧众共住。作为僧人应当认真闻思修,放弃一切世间琐事,具备作为应供的条件。此《公函》在四川、青海、甘肃为主的大小寺庙中好似起死回生的妙药,使奄奄一息的僧团重新有了生命力。
尽管在此次整顿过程中,出现了许多始所未料的违缘障碍,可以说困难重重,但法王临危不惧,排除万难,终于取得了胜利。他老人家略带伤感地说:‘在我没有进行这次整顿之前,在家人、出家人中无一不对我恭敬拥戴,自从整顿后,许多人对我恨之入骨,无端诽谤。可是,我想佛教已如夕阳一般,如果佛教内部不进行整顿,任其自然,那么将危在旦夕。为了延续佛法的慧命,我宁愿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阻也不会怯而退步……’
如今西藏雪域的佛教僧团能够净持戒律,井然有序,在很大程度上是法王当年激浊扬清、兴利除弊、妙手回春的结果,这也可算是佛教史上不可磨灭的里程碑。”
正是在大恩金刚上师法王如意宝等持教大德呕心沥血的振扬下,藏传佛教迅速摆脱历史阴影,英姿飒爽地重振雄风,戒律清净、学修精进、显密圆融的正法道场比比皆是,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喜人盛况。
至尊上师堪布仁波切在《入行论广释》中,讲述了藏地前辈祖师的持律美德:“在修习饶益众生的善法上,以前噶当派的善知识们像阿底峡尊者、博朵瓦格西、朗日塘巴格西等等,为我们留下了众多榜样。比如博朵瓦格西,在他传记中后学者如是评价过:他的一生中,从未生起过损害众生之心念,甚至连自己先成佛的念头都没有过,唯有利益众生,让众生成佛之善愿、善行。博朵瓦格西撰有《自我教言》,记录了他利益众生的窍诀,希望诸位都能去学习。”“以前噶当派的博朵瓦格西,持戒非常清净。当时寺庙附近有一位姑娘对他产生了世俗情爱,用了许多花招想打动格西,但丝毫没有起到作用。那个女人因而转爱为恨,决计报复。后来她与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小孩,小孩生下来不久,她趁格西正在给很多弟子转法-轮的时候,将小孩抱到博朵瓦格西面前说:‘你的小孩你自己管吧,我不要了。’格西当时心里想:‘不论怎么样,可能是我的业障现前了,这个女人也是可怜啊……’于是就泰然地接过小孩,说:‘好,那就由我抚养吧。’那时他的弟子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有些因此而舍弃了博朵瓦格西,有些甚至还诽谤格西。后来,那个女人良心发现,也为格西的悲心所感动,便自己说出真相,到格西面前忏悔。”
堪布仁波切在《二规教言论浅释》中讲解“妙龄少女僧人敌,贿赂国王堪布敌,守护劣眷主人敌,此等怨敌毁诸众”一颂时,说道:“作为欲界凡夫,男女之间的贪执可谓非常严重,且因此而流转生死不停。对僧人而言,年青貌美的妙龄少女则是守持清净戒律的主要违缘,是出家人最大的敌人。《阿含经》中佛告阿难言:‘莫与女人相见;若见莫与共语;若与言语则当自检心。’而阿底峡尊者对女人亲自供养的物品则一概不予接受,他曾说过:‘男众出家人不能接触女众。严持净戒之出家人与年青女子不能经常往来、接触,若经常接触,自然会生出很多烦恼,最后在一刹那间就会破戒,这是很可怜的。’他还说过:‘我对怨恨的敌人并不害怕,但对年青女子却很害怕。’同样,女众出家人对男众也应如此观待,不应经常往来。”
益西彭措堪布在《成就真实戒经略释法音》中,广大宣说了持戒的意义和破戒的过患:
“若从持的角度来说,则戒律是清净的甘露,能熄灭行人身口意的炎炎恶业之火,使其心中生起清凉的安乐。戒律是一切功德的基础,一切禅定及无漏智慧的功德都要依戒才能产生。龙树菩萨在《亲友书》中云:‘众德依戒住,如地长一切。’《楞严经》云:‘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戒律是登上一切善法高楼的阶梯,依此可以渐次登上增上生与决定胜的高楼,因此如果没有戒律而又想得到一切功德,那就好象欲在空中建造楼阁一般,根本不可能。若舍弃戒律而修定慧则是成就魔王与外道的因,无法得到解脱,因此戒律就如城墙能抵御魔王与外道的侵犯。佛在大小显密诸乘的经论中处处赞叹戒律的殊胜,尤其赞叹别解脱戒是菩萨乘与金刚乘的基础,是佛法寿命的血液,是僧众的根本,是渡生死海的浮囊,是末世众生的导师,所以必须要受持。佛在《华严经》中云:‘若常信奉于诸佛,则能持戒修学处,若能持戒修学处,则能具足诸功德。’……
人身难得,生命珍贵,为什么此处佛却说宁可舍命而死,不可破戒而活呢?佛说因为舍命死只使今生命尽,还会因持戒而生于人天善趣或者清净刹土之中。但如果破戒则会在百千万生之中不得转生为人天善趣的种姓,长劫失去善趣解脱的安乐,当受堕落的痛苦,而且活着受用十方的信施,过患无量无边,因此宁可持戒死,不可破戒活。古德云:‘宁可守戒贫穷饥饿而死,不愿破戒邪命富贵而生。’法王如意宝在《胜利道歌·天鼓妙音》中云:‘一切增上定胜乐,悉皆依此而生故,倘若破戒堕恶趣,切莫迷惑当取舍。’若破戒而活则福报受用逐渐衰损乏竭,丑恶名声到处流传,诸天鬼神呵责詈骂,一切贤圣指责舍弃……,真是吉祥幸福远走快避,诸恶过患如云来集。破戒之人无羞无愧,为了生存无恶不造。《比丘珍爱经》云:‘破戒之人一日中,造作无量罪业种,自损种种诸恶行,悉会行持定无疑。’法王的金刚上师托嘎如意宝在《赞戒论浅释·智者走向解脱之教言》中说:‘这些人受到种种谴责,不知不觉已到了衰老之时,他们感受剧烈痛苦的同时,忆念今生所造的破戒罪过,此刻内心备受种种痛苦逼迫,最后死亡临头之时,一方面心中恋恋不舍财、子、妻等,但彼等也不会跟随自己,一方面想到以所造的五种堕罪必将堕入地狱受种种痛苦折磨,因此必定会生起炽燃烈火般或如骏马也不能赶的大追悔之心。所以我们从现在起就应精进护持净戒。’《毗奈耶经》云:‘追悔中死亡,死后堕恶趣。’……”
“当然持戒之人住于世间也决定是安乐幸福的,因为住世时天天守持清净戒律,精进修习善法,使暇满人身具有实义,一天之中所修功德所积福报难可估量。尤其是在娑婆世界的末法时代,修行持戒所获功德远远超胜于在净土中或正法时修行所获功德。《三摩地王经》云:‘经恒沙数劫,无量诸佛前,供养诸幢幡,灯鬘饮食等,若于正法坏,佛教将灭时,日夜持一戒,其福胜于彼。’佛经中还说在末法时代,一日持一条戒的功德将胜过正法时代一生受持满分戒律的功德。”
“因此作为大乘修行人,佛要求的更严。有些人只有大乘之名而无大乘之实,不解佛出世本怀只为断尽众生三毒烦恼,引导众生住于三乘涅槃果。更不知理事界线、暂时究竟、了义与不了义、见修行果次第,借口修大乘,断章取义歪曲佛经祖语,附加上魔王的意旨,鼓吹不出家、不修行、放纵贪嗔痴、大造十不善,废弃戒定慧,不修十善业。他们如此作的目的无非为自己行持魔业披上一层美丽的伪装而已。若观察此类人一定都是贪欲心炽盛,嗔恨心强大,愚痴心深厚,嫉妒心猛烈,我慢心高大。然而悲哀的是世人没有智慧的眼睛,被这些佛陀早已痛斥的魔子魔孙骗得昏头转向。菩萨一念欲心尚且不起何况去行持呢?但如今一些对佛法僧怀恶毒心的痴人,自己汩没在贪欲的淤泥中不能自拔,而且声嘶力竭地教唆蛊惑无知的初学者贪著轮回厕所。见到真正寻求解脱,出离世间的修行人,无端嗔心勃发,种种强力干涉阻挠。当然看起来似乎他们非常慈悲完全是为了我们着想,但应当看清这是伪戴天饰的恶魔。”
“若破戒则失去一切增上生与决定胜的安乐。法王如意宝于《忠言心之明点》中云:‘犹如空中建花园,增上定胜诸圆满,无戒无此机会故,念知谨慎调自续。’戒律是度生死海的浮囊、达涅槃城的坦途,在最初入道时就要认识它的特殊地位以及无法替代的作用,正是由于这点,佛制比丘五年专心一意的学戒,树立对戒律的信心,稳固对戒律的认识,然后才开许学教参禅。往昔因按此无欺次第修道,所以证果成就者多不胜数,而现在的人心浮气躁,眼高手低,轻视、毁谤、舍弃戒律,对戒律的作用、功德、地位、体相、学处一无所知,对破戒的过患也忽视不顾,修行的基本条件、根本基础一点都不具足,妄想直接高攀禅宗、大中观、大手印、大圆满等的无上硕果。沩山禅师云:‘毗尼法席尚未叨陪,了义上乘岂能甄别?’如此过海浮囊被破戒罗刹要走,入涅槃城的道路被恶业的洪水冲断,欲达目的地只能成为泡影而已。所以应当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谨慎之心来精勤地守护一切功德基础的如意宝戒,否则纵然如何劬劳,永远都不会有收获。无有基础或基础薄弱却想建设美丽的花园或庄严的大厦,只是一种异想天开的妄想,若能则建筑得越高受到的损失越大。有人忽视戒律但精进念佛持咒等,此类人死后堕入恶道成为魔王、魔民、魔女或成大力恶鬼及凶狠罗刹、夜叉等专门恼害修行人,死后入于地狱中极难解脱。”
益西彭措堪布复于《走向解脱》中开示道:
“戒律是三乘佛法的基础
……有些人一方面以为小乘的修法很好,但另一方面又看不起,以为太低了。但是如果修行人的相续中没有以出离心和清净的别解脱戒戒体为基础,菩萨戒及三昧耶又从何谈起呢?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有可能一步步地往上走,修学显密大乘,受持菩萨戒和三昧耶,最后才会得究竟解脱。佛曾在《菩萨戒本经》中云:‘若菩萨如是见,如是说言:“菩萨不应听声闻经法,不应受,不应学,菩萨何用声闻法为”,是名犯众多犯,是名犯染污起。’
还有人认为小乘都是发心利己的,我们已学了大乘佛法,故是否可不守小乘的戒律?这种看法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小乘行人在不杀生、不偷盗、不说妄语、不邪淫,对他人不发嗔心,口中不宣他人过失、不损害他人等等守护自己三门这一点上,和大乘菩萨无任何差别,也已和佛陀没有差别。但大乘行人在小乘的基础上,发菩提心守持菩萨戒,或密宗行人守持三昧耶,自己的三门不但不损害有情,还积极饶益众生,如不杀生且放生,不偷盗且布施、不嗔恨而忍辱等,运用众多方便去断恶行善。总之,小乘戒律是大乘戒律的基础,也就是说,一位大乘戒律守持得很好的佛弟子,他的小乘戒律必然守持得更为出色。
有人这样以为,自己学的是无上大圆满,而非小乘和大乘显宗,故纵破居士根本戒和出家根本戒,也仍然可调伏自相续的烦恼,也可弘法利生,不会堕恶趣。这种观点并不如法,学密法的人破了小乘和大乘的根本戒,若不忏悔清净,不但得不到小乘和大乘的殊胜出世间果位,更不可能即生成就无上佛果。密乘的《文殊根本续》中就已明确指出:
佛说破戒人,修密不得成,
不入涅槃城,城边亦不至。
即修密破戒者,无法进入涅槃大城,相似的成就也无法得到。又说:
众生若已破戒律,彼无机会趋善趣,
不得转生至善趣,殊胜安乐亦不得,
何况佛转之密乘,彼无修成之机会。
虽然小乘行人的发心是为了自己脱离轮回而守护戒律,密乘行人则为普度一切众生而受持戒律,两者在发心上有很大差别,但外在的行为取舍仍没有差别。莲花生大师曾经说过:后世的修行人,行为要遵循小乘,应分别持守出家或在家的别解脱戒。而且藏传密宗各派的大德对小乘别解脱戒也是特别推崇,宁玛派的历代传承上师,如嘎饶多杰(喜金刚)、莲花生大师、布玛莫扎、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及法王如意宝等也都未曾说过修学密乘的人,失坏大小乘根本戒后还能成就,而且在示现上,这些祖师大德不但守持非常清净的三乘根本戒,甚至连小小的支分戒也不犯。
修法者人人都必需守持清净戒律,这一点和各自的能力、福报也没有关系。没有任何教证显示破戒且未忏净之人不堕恶趣。《普贤上师言教》中讲过:一切上师无上的大悲心就是摄受弟子、传法灌顶,使弟子知道取舍的学处。如果弟子破了根本戒又想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死后不堕恶趣而往生佛国净土,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因果不会错乱空耗,虽然上师三宝有大悲心,也无法改变他的命运。
总之,别解脱戒是密乘和显宗大小乘学人所应共同受持的戒律。三乘法要均是我们的本师释迦牟尼佛恩赐的对治烦恼的正法甘露,我们不能妄加取舍。大乘显密弟子必须同时修学小乘的法要,具备小乘的功德,而小乘修学人也最好能进而修菩提心进入大乘显宗和密宗。”
“上师法王如意宝规定,凡想长住五明佛学院的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1、戒律清净;2、团结和合;3、精进闻思修行。戒律清净被放在了首位,由此也可见戒律对修行的重要性。在学院里,凡已破了三乘根本戒的,不管是活佛、堪布,还是刚入院的小喇嘛,一律摒除出僧团,乃至今后学院里的讲法、法会等都已无资格参加。在戒律清净的基础上,再要求四众弟子团结和合,凡有打架、吵闹或相互有矛盾导致互不说话,必须在当夜之前相互道歉、忏悔,消除芥蒂,否则也将被开除。因为僧众不和合,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就无从建立。这两条已保证了学法的顺缘,在这良好戒律的基础上,再精进闻思修,佛法的功德就会迅速生起。这也是法王的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当年对弟子所作出的严格规定。
不少初学者都自以为很贫穷,福报浅薄,故无法供养上师三宝。若将每天守持净戒的功德,供养上师三宝,这是任何财富都无法相比的上品供养,且是最了义的供养,佛在经续中所赞叹的上品供养就是守持净戒,如理如法地修持,忏罪积资。”
“大乘、密乘也应对治贪心
佛在大乘的《月灯经》中说:
女人是乃无穷尽,具大恐怖之缰绳,
是故诸佛不赞许,染心执取女人者。
意即相对于有烦恼贪心的男人,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很强的吸引力,而在轮回中不能出离,因此女人就象千变万化而又极其恐怖的绳索,将男人紧紧拴住在轮回之中。因此诸佛对于以染污心贪执女人之人都一律不加赞许。又说:
此道不能得菩提,是故不能近女人,
犹如嗔恨之毒蛇,智者应当远女身。
意即以染污心贪执女人便永远不可能获证菩提,因此对女人不能亲近,女人就象一条嗔恨心极强的毒蛇,一不小心便会被咬上而丢命,因此有理性智慧的人应该远远地避开。
佛在大乘《三摩地王经》中说:
染心凡夫众,因执腐女身,
转生为腐身,堕落于恶趣。
即如果男人对本为污秽不堪的女身非常贪恋执著,便会作出许多不轨行为,对于已受戒的人来说,破掉根本戒,因其贪著污秽身的果报,来世也转身为具污秽身的众生,若加上作邪淫的罪业,则会堕入恶趣之中。
有谓学密宗可以享受凡情贪欲,贪执凡夫女人。出此言者实未曾真正依止过具相金刚上师,没有好好闻思过密宗的经续和上师的教言。莲花生大师说:‘初入佛门的人,凡是增长邪分别念的缘分都是违缘;尤其对男人来说,最大的魔障是女人;对女人来说,最大的魔障是男人;除此之外,对男女二者共同来说,饮食衣服是最大的魔障。’以及:‘不如理受持三昧耶的女人是修法人的魔障。’莲师这里在间接上也意味着不如理受持三昧耶的男人同样是女性修法的魔障。要知道,我们所修学的无上大圆满,有很多传承灌顶都是莲师传下来的,若不遵循莲师之金刚语,欲成就这些大圆满又从何谈起呢?
无垢光尊者曾云:‘贪执凡夫女人会招致十方的诽谤。’同理,女修行人贪执凡夫男人同样也会招致十方的诽谤。
无垢光尊者作了许多揭示女人对修道过患的金刚颂词,下面引述八则,其一为:欲求解脱捷径精进者,违缘魔障莫过狡诈女,违背圣者形象众垢骂,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二为:谁何虽已进入闻思修,但若遇彼此法即减灭,见未见之果报无限量,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三为:谁何虽已利益于他人,但若遇彼名声遂消匿,事业空耗利益将减灭,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四为:虽为智者但遭众垢骂,希求减灭故难利他人,行为下劣故遭俗人笑,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五为:虽为尊者然已破戒律,护法远离众人不欢喜,业障深重现来世受苦,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六为:虽为贤良染污烦恼增,谋求今生恣意享五欲,显相下劣且又染污他,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七为:具信出离胜法亦精进,但若遇彼只谋求今生,弃解脱道永沉于轮回,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其八为:虽为修习静虑之禅师,但若遇彼善法遂消灭,舍离神山到达闹城边,远离衰损根源之女人。……
密乘十四根本戒中有‘不能诽谤智慧空行母’,那么无垢光尊者的教言是否与这条戒相抵触呢?当然没有,因为该条戒中的智慧空行母是已成就者,并非指‘狡诈凡夫之女人’。
法王还专门指出,年轻人特点是贪欲心重,老年人特点是嗔恨心重,如果学院里的年轻学法人因贪欲心破了男女众之间的根本戒,法王说其过患比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还要严重。法王是诸佛菩萨的化现,是末法时代弘扬佛法的红太阳,更是我们的金刚根本上师。法王以他的悲心,给我们作了这么严厉的规定,为我们阻住了导向恶趣之路,希望大家对法王上述的金刚句铭记在心,千万不要做出让法王感到痛心的事。假如男众中有人对出家女众作了违缘,使有人因此失去根本戒,那么这两人的罪过都非常大。因为女众一生中只能受一次出家戒律,这就象有人一生中只能吃到一顿饭,好不容易饭已捧在了手上,又被人抢走了一样可怜。而且因为故意违反金刚上师的教言,他们来世只有到金刚地狱去消这业障。
因此心有染污烦恼的初学者,一定要谨慎观察自相续,千万不要放纵自己的染心。”
康区近代著名格鲁派上师札嘎仁波切撰写的《山法宝鬘论》,是一部修心方面的专著,备受各教派推崇。(已由至尊上师索达吉堪布仁波切译成汉文,并于五明佛学院内得到多次传讲。)该书对持戒问题也做了严肃宣说:
“保持距离
住在静处的修行人,包括自己的亲生母亲与同胞姊妹在内凡是女性客人均不允许带到闭关分界以内,就连越过界限的机会也没有开许,更不用说说是请到室内了。虽然在特殊的情况下可以与母亲、妹妹在闭关界线处见上一面,但是绝对不允许与他们共同进餐,长时间地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为什么呢?因为和你们素不相识的一些在家人不明事情真相,看到出家人与女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便会认为这些僧众无视戒律,行为放荡散漫进而生起邪见。
同样,外出化缘时不必说与其它的女人同路结伴而行,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与妹妹也不能一道同行。也不能相约一处悠闲自在地畅所欲言,到城里办事、去近处草原上消遣,或者买东西等任何时候,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亲戚,只要是女人,就不能与之结伴同行。既不能同住一家旅店,也不能一起进餐,又不能随意交谈。诸如此类的规定必须严格遵守。
尤其是与自己依止同一上师,同一坛城接受灌顶、守护同一誓言的僧尼,举止言行就更要严谨慎重,对于相互见面往来等方面更需要提起正念,小心警惕。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姐妹以及其它亲属,那么与一般的在家女人虽说经上师开许后可以在闭关的界限处相见,但是除了在非常必要、有重大事情的情况下偶尔一次两次会面之外绝对不能以上师总的已经开许可以见面为理由,接连不断地多次相互碰面。而对于不是自己亲戚的出家僧尼无论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任何时间里都不能相约见面。即使是相互没有经常你来我往,仅仅在有极为重大的事情,万不得已非去一次不可的情况下,也只准托付上师身边的特殊开许的尼僧侍者捎递信件,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面对面接触。
即便尼僧是自己的亲属,毫无顾忌地在闭关分界处长时间说东道西、大吃大喝,以世间在家人亲友之间的情感仅仅含情脉脉地看一眼,就心潮激荡,兴奋不已,诸如此类的行为时时刻刻都要严禁出现。同样,在去其它地方化缘时,尽管与其它女尼不期而遇,也要像碰到毒蛇一般万分恐惧立即逃避。见面时不能像相识已久的熟人般问寒问暖,随便交谈,共同行路。无论是在村镇上还是城市里,都不允许同住一家旅店。因此说,在与出家尼僧交谈、相处等方面要比城里其它的女人更为谨慎小心。与其它尼众相比,对于同一上师座下的尼众言谈举止就更加要谨小慎微。”
“防微杜渐
作为沙门,不仅与出家尼众不可随意闲谈、密切往来,就是与普通的女人也不能何时何地都满不在乎任意聊天、友好来往。因为通常来说,女人首先考虑的是称自己的心、合自己的意,其次才想到符合正法,一旦和她们亲近交往起来,贪恋之心就会日渐增盛,如此自相续不可避免地会被犯戒的堕罪所玷污,如果到接近死亡时方想到自己与正法相违,到那时恐怕已追悔莫及。
女人使自己惨遭失败,如同不共戴天的怨敌一般。正当自己修习厌离轮回之时,如若与女人接触那对轮回的厌恶之心就会越来越淡薄、微弱,而对妙欲的贪爱之心却日盛一日,所以说女人能断送你趋入解脱道的命根,就像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一般。与女人密切相处,自相续中原有的善法功德会无余丧失,因此说女人好似摧毁善法庄稼的冰霜一样。与女人过于亲密交往,会使自相续中的信心、多闻、布施、知惭、有愧、智慧、妙慧圣者七财圆满的功德逐渐一一失去。现世中,与女人关系密切的比丘或沙弥将会被护法神所谴责、又会受到上师阿阇黎的严厉斥责,甚至施主等世间上的人们也会对他恶言相骂,就这样失去了人们对他的恭敬爱戴,所有的名闻利养都将付之东流,更有甚者,后世将径直堕落恶趣。所以说,女人掠夺圆满的功德好似粗暴残忍的土匪强盗一般。与女人亲密相处之沙门的心不能调顺地转向善法,所以女人犹如中断别人善法的魔女一样。本来,自己依靠上师的恩德对教言获得了定解,完全是想要脱离痛苦的轮回深渊,可是由于亲近女人而沉湎于有漏的快乐中,因此说女人就好像监狱的看守一样;与女人亲密交往的男人被贪嗔痴搅得心烦意乱,所以女人就像搅拌棍一样。贪恋女人,心中会燃起苦恼的烈火,因而女人如同熊熊燃烧的火宅一般。
由此可见,对于持戒的沙门来说,再没有比交往女人更为严重的过患了。大格西博朵瓦曾经这样说过:‘女人能打消修行者相合正法的念头,如同怨敌;斩断解脱的命根,如同刽子手;摧毁善法的庄严,如同冰雹;掠夺一切圆满功德,如同强盗;断绝所有的善根,如同魔女;令人不能摆脱轮回的痛苦,如同狱卒;引发一切烦恼,如同搅拌棍;是一切痛苦的来源,如同地狱火室。’这其中已严厉地谴责了女人。为此特意制订了如此严格的规定。而且,我们应当清楚,戒律中也说:再三目视女人的面容也遮止,不能与之进行交谈、交往这一点就更不必说了……
有备无患
总的来说,我们这些修行人,尤其是出家沙门,如果接近凡夫女人,那么今生也会恶名远扬、来世将趋近恶趣。富有盛名的格西博朵瓦从来不摄受出家尼与女居士。这里有一段缘由:最早的时候格西外出去化缘,当时与颇穹瓦格西结伴前往城里。这时,有一位尼姑毕恭毕敬地来到他们面前请求说:‘请二位尊者为我们开示佛法。’格西博朵瓦面露不悦地说:‘这些女尼的恭敬心就像粪堆里的蛆一样不清净,对我们弊多利少,我们快走快走。’
所以说,身为出家僧侣的我们如果与女子关系亲近、密切交往,那将对自己他人都毫无意义,对此必须万分慎重。初学者如若没有小心翼翼地行持,那依靠小小的逆缘,不费吹灰之力就会毁了自己的戒律。倘若失坏了一次,那么今后纵然是备加防犯,严守戒律,也会像身负重伤脆弱的野兽一样,(猎人捕获它易于反掌,)其它女人遇到此人时,也会因为他有前克而对其进行种种诱惑。他自己也是恶习难改,重蹈覆辙,随她而转,受其控制。
由此可见,无论住在何处都不能与在家女人以及出家僧尼一起随便闲谈、相互交往。无论前去何方也不能与女人结伴而行,最好不要有熟悉的女人。对出家男众作出如此严格的规定大有裨益。诸位应当从自己作起,对此十分重视,付诸行动,如此将是对佛教最大的崇敬与贡献。
自己珍视爱重学处,身先士卒,为大家作好的表率,其它的许多僧人也会效仿进而重视起学处来,明确它的必要性并身体力行。以此将在四面八方扎扎实实地打下佛教根本戒律的基石,获得广大无边的利益。”
近代高僧能海上师曾历尽千辛万苦,入藏求法,将格鲁派清净法流引入汉地。从《能海上师传》、《能海上师永怀录》等文献中,可以发现不少严谨持律、精进修学的记载,这一方面反映了海公上人功德事业的超胜,同时,也不妨看作藏传佛教的一个真实缩影。藏密弘传到汉地,是否一定会对戒律等方面带来不良影响,人们亦可从中找到正确的答案。
上述教言和事例,展现了藏传佛教的清净本面。
如果还不放心,那么,将信将疑的朋友尽可以来到藏区,作些实地考察,用自己的眼和耳近距离感受(包括我们喇荣五明佛学院在内的)藏传佛教的风采、神韵。作为五部大论之首的戒律学是否备受敬重,出家僧人是否以持戒为荣,整体道风、僧纪和学修状况是否井然有序,这些问题,相信很容易得出明确的结论。
当事实真相为越来越多的佛友所了知以后,萧平实师徒的无耻言论,就不攻自破了:
“难道还要执迷不悟的继续修学伤风败俗、淫人妻女、破毁重戒的邪淫的密教邪法吗?对于这种‘连舅妈、姨母都可以作为明妃而共交合,实修双身法乐空双运’的邪教西藏密宗,难道索达吉还要继续支持、继续推广吗?”(《真假邪说》)
“密宗的法义都是始从第一灌顶的入门之时,末至最后的第四密灌为止;始从观想与修练气功开始,末至乐空双运的‘报身佛’成就,自始至终都是围绕着双身法的淫乐四喜境界的大贪而修行的;生起次第的种种法的修行,也都是为最终的淫乐四喜境界而作准备。这种行门与理论,其实都与佛法中的三乘菩提都不相干,因为都是意识心的境界……都只是意识境界而不能触及第八识境界,所以完全不能发起般若智慧,都与佛法无关;但是却因此双身法而成就了毁破出家戒、而毁破菩萨戒,而且所毁破的戒都是最重戒;尤其是出家人的喇嘛、比丘、比丘尼,更是不通忏悔的地狱罪。如此一来,那些和索达吉一样的修证双身法的出家喇嘛们,特别是密宗里面所谓的大修行人,更是极尽一生努力的修习双身法、努力的追求第四喜的淫乐最高境界的人,都早已经是最严重破戒的人,那还有不下地狱的吗??”(同上P467)
“故对已证明点及宝瓶气之比丘、比丘尼,及母、女、姊妹、畜生女等,皆可昼夜连续不断行淫之,名为‘瑜伽’,如是‘修行’,亦可于佛堂中行之。……如是邪淫,荒谬已极,真是世间之最:竟然可与住持三宝中之比丘尼(藏地自古就没有比丘尼戒的传承,即便有少量女众出家,也只能作沙弥尼。——引者注)于佛堂中之佛像前行淫,竟然可与亲生尊母、至亲之姊妹、污浊之畜生等,而于佛堂中行淫。如是借口‘修行’而以双身法广行邪淫,如是而可施设‘明禁行’之密宗十四根本戒,真是世间最最邪谬之妄想也。”(《狂密与真密》)
“西藏密宗既以男女双身合修淫欲之乐、而谓为究竟成佛之法,始自天竺之密宗,中至甫传入中国西藏之噶当派,末至分裂为四大派、乃至后来宣称最清净之改革派黄教创始者宗喀巴,悉皆如是以男女双身合修之淫乐修证,作为密教中即身成佛理论之主干与修行之法门,几可言:无一宗派能自外于双身修法。”(同上)
“此诸喇嘛等人,心中所思所想者,皆是如何夜夜与年青美丽之女人合修双身法而受淫乐,皆是常思如何崇密抑显而取代显教,皆是常思如何否定如来藏胜妙法义。古来之西密四大派法王,常受女人淫乐,在其所住持之宫殿寺院中,与诸女人行淫杂交、淫声喧腾,美其名为‘精进修行无上瑜伽、精进修行成佛之道’者,事极平常,无足为奇。”(同上)
作为对中华传统文化和汉传佛教深怀感情的汉族佛教徒,笔者入藏求法已阅十数春秋,这期间,曾经无数次受到强烈的心灵震撼。除了诸位大恩上师不可抗拒的人格魅力、智悲加持和金刚密乘卓越的见修境界,最让笔者感动的,就是藏传佛教对戒学的高度重视。一座座严格管理、学修精严的佛寺,一位位善良淳朴、严净毗尼的僧人,皆证明了这一点。无论传戒、学戒、诵戒,还是安居、羯磨、衣食威仪等,在藏地都十分如法。所以平心而论,在戒学的弘传和僧团的整饬方面,藏地整体状况较之于当今的汉传佛教,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反复思索如何借鉴藏传佛教在戒律方面的杰出成就和宝贵经验,为复兴汉地的佛教服务,我们在这方面尚未有更多的考虑。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十数年见闻珍藏心中,所以,当我们乍一读萧平实师徒这些明显发自生理性冲动的言辞时,不免很是吃了一惊。实在纳闷:萧先生师徒神采飞扬地数落着的,到底是哪座星系中的哪颗行星上的哪门子“密宗”呀?
前文反复讲过,在传统上,方便道的双身法仅为极少数有缘瑜伽士(一般都是在家人)所实际修持,整个密教体系中,另有很多不亚于(甚而超胜)双身法的解脱道法门,这些“非双身法”才是广大出家僧众重点修学的对象。那么多高僧大德赞叹和弘传持戒清修的解脱道,那么多事实证明藏地僧团清净如法,萧张师徒却硬要瞎说“以双身法广行邪淫”、“出家人广修双身法”,难道就不怕造下谤法、谤僧的恶业么?
实执奔放的凡夫戏论分别心,既然有本事把第三转如来藏理论“考证”成外道神学,把大乘般若空性讲成“人去楼空的村庄、枯竭的河川、瓶中无水”、“可是一切法空、一切法缘起性空以后,就是没有法嘛”、“人也空、财也空、妻也空(夫也空)、一切最后都会成空”,那我们当然不指望它能对现空双运、轮涅无二的实相正见,以及建立在此实相正见基础上的密乘禁行得出正确结论。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非仅理上一谬千里,乃至对基本事相,他们竟也如此蓄意歪曲、剧烈夸张、精心渲染、严重误导!
不能不承认,在改写事实真面、营造虚假氛围和左右公众情感投向方面,小人们拥有非凡的艺术天才。渴求混乱和颠转的小人意志,要的就是这种戏剧性效果。因此,连篇累牍地进行细腻、夸张的性描写、性狂想,遂成为谤密群小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如果仅仅依靠驰骋病态的性狂想,就能扳倒密宗的话,那密宗早就应该不存在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所以说,谤密群小的直线思维模式和情绪化操作方式,并不会因编织童话故事的艺术天才加盟,而做出真正的大事来。
从理论上强调双运等禁行的价值时,许其为最重要、最殊胜甚至最高的法门(其隐含前提为从共同续部而言),是很正常的。出于种种必要的特殊推崇,在显宗里也有很多例子。然而在现实中,一个受到理论上的高度推赞的法门,其适用范围和所化根性,却不能不认真抉择,仔细界定。故此,双运等禁行在理论上的殊胜性和尊贵性,与现实中的稀罕和隐秘,实际并不矛盾。一方面极重戒律、出离心、菩提心,在精心塑造僧人品格和维护僧团形象方面卓有成效,一方面又能让密宗禁行不掩其德并适度流传,这个事实,的确有些难以理解和接受,但却可以无畏面对任何检验。如此复杂的问题,竟然处理得如此平稳,不能不让人对藏传佛教由衷折服,也不能不让人对藏人的淳厚、善良深怀敬意。——因为按照市俗习惯特别是小人逻辑,但凡是有便宜可占的、涉及“性”和“欲”的,都应该一哄而上趋之若鹜(《狂密与真密》:“必定上行下效故,大众悉皆好乐此法故。”),而无须顾及身份、条件和后果。当事实以违背市井常识和龌龊心理的面目呈现时,这些人所能做的,不外乎就是挤出一付惊怪神情,并且对健康的心态和传统扣上其病态的性狂想程序所能运算得出的病态结论了。
赞扬过双身修法的密宗祖师,也不一定都曾实修此法。譬如,赞扬整体圣教的人,并不须门门深入样样精通;净宗祖师不妨言及禅法,而禅宗祖师也可宣说净土法门……只要是真理,便无需回避,处理好理论和实践、广闻和专修的关系,对这些智者来说,应当不是个问题。
当然,我们不否认,在个别素质欠佳的密宗学人身上,或在藏地的某些特殊历史时期,出现过一些非主流的不良现象。再殊胜的传统和法门,都不能保证与之发生关系的众生无一例外地得到净化,否则,弘法利生就不会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了。佛法的加持和弘传,涉及法和人两个方面,而一旦与具体的人、事产生联系,情况自然变得复杂起来。众生的烦恼、业缘,显然非如理想中那样整齐划一,它对威胁到自己命根的佛法的本能的规避、抵制乃至破坏,是个老大难问题。这些问题和现象,没有地域、文化和民族的界限。譬如,汉传佛法的伟大,并没有保证她在任何时代和环境中都获得绝对优势,甚至被着她的神圣光环的汉地佛教徒,也不是一直都很争气。但是,在特殊历史时期和个别教徒身上出现的恶劣行为,却从没使人怀疑过汉传教法的神圣和伟大。同样的道理,即便在暂时或局部上,藏传佛教碰上一些麻烦,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无须过于激动。更何况,密法的甚深不思议,本身就隐含着更大的受到曲解和利用的可能。因此,以偏概全、舍本逐末,实在不是值得赞叹的行为。正如《藏密问答录》所言:“但我们绝对不能因为有少数密法修习者的行为不如法,就一股脑地把密法本身一棍打死,人之过失岂能连带法本身也跟着遭殃!《弥勒请问经》中也宣说了同一道理:‘不以憎嫉人故而憎嫉于法,不以人过失故而于法生过,不以于人怨故而于法亦怨。’我们所应着眼的依然是密法的精髓——甚深的空性与光明见,严谨的持戒行为。这些才应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倘若再静心想想,千余年来,藏传佛教从未落至积重难返的地步,总有无数大师慈悲应世,承前启后激浊扬清,那就更没什么好求全责备的了。
还需指出,观察佛教历史和现象时,一定要注意将自相烦恼所引发的不良行为和大成就者们空灵自在的示现区分开来。在大乘佛教中,同样的言行,同样的事物,由于内在发心和境界不同,而在实际内涵和后果上霄壤有别,这是完全允许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大乘圆极教法和法界究竟实相所赋予的等净无二妙力,使得超越包括出家在家、清净秽浊等一切相对层面的分别制约的自在境界,以较为活泼和明显的形式任运流露出来,亦不无可能。即便在显教中,超俗离戏的神异境界也屡见不鲜,更何况金刚密乘了。是故,大成就者们的自在游舞,与自相烦恼驱动下的凡夫平庸行为,决不可一概而论。佛经祖语也一再提示:由于不知道佛菩萨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形象出现,所以对一切众生均怀着谦逊和敬重的心态,十分重要。
除了密法宝库丰富多样,以及戒律和身份上的考虑,影响双运等禁行在藏地广泛流传的另一大因素,即是条件和资格方面的限制。方便道的确有其不共殊胜之处,可要知道,越是奇特的法门,往往意味着越大的风险,尤其是某些特殊的条件和能力,常常让绝大多数行人望而却步。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情况下,才可以趋入逆行、禁行,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对此掉以轻心,很可能导致可怕的灾难。
《大宝积经》讲道:“佛言:‘弥勒,若说菩萨为欲圆满菩提分故摄取生死,说诸烦恼能为菩萨利益之事,如是辩才诸佛如来之所宣说。何以故?弥勒,此诸菩萨得法自在,所起烦恼无有过失,是为菩萨善巧方便,非诸声闻缘觉境界。弥勒,若有烦恼不能为他作利益事、亦不能满菩提分法而发起者,不与义利相应,不与法相应,但为下劣善根因者,菩萨于中宁舍身命,亦不随彼烦恼而行。何以故?弥勒,有异菩萨得智力故,于诸烦恼现(似)有攀缘,有异菩萨无智力故,于诸烦恼增上执著。”这是说,只有具殊胜智力方便的大乘菩萨,才可以“摄取生死”杂染法、以“诸烦恼为利益事”。否则,便会“于诸烦恼增上执著”,故应“宁舍身命,亦不随彼烦恼而行”。
《大宝积经》接着讲道:“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若诸菩萨于后末世五百岁中,乐欲离诸业障缠缚,自无损害而得解脱,是人当于菩萨行中深生信解,于他过失不生分别,志求如来真实功德。’佛言:‘如是,如是!弥勒,是故当于诸菩萨等方便行中,深生信解。何以故?慧行菩萨方便之行,难信解故。弥勒,譬如须陀洹人示凡夫行,如是凡夫与须陀洹位各差别,凡夫愚人以贪嗔痴之所缠故堕诸恶道,而须陀洹于贪嗔痴善能了达,终不堕落三恶道耳。弥勒,慧行菩萨亦复如是,于贪嗔痴习气未断,彼亦别余初业菩萨。何以故?其心不为烦恼所覆,不同初业诸菩萨等钝行菩萨无有善巧,同诸凡夫不能出离。弥勒,慧行菩萨一切重罪,以智慧力悉能摧灭,亦不因彼堕于恶道。(《狂密与真密》:“绝无可能如宗喀巴所说之‘由入彼中,故从今后乃至未证菩提,于人天中得欢喜住。’……必入地狱正受苦报,然后展转于饿鬼道及畜生道受余报之后,方能重回人间故;重回人间之‘前五百年’复有花报:生于边地,五根不具,盲聋瘖哑。如是果报具载于大乘经中,宗喀巴云何视而不见、继续以此狂密行门贻害密宗行者?密宗行者因何不读经典佛语?而信受宗喀巴之谬言?……已成毁破重戒之地狱种性,不入地狱受长劫之苦者实难,宗喀巴云何可以欺瞒众生曰:‘决定受善趣安乐’?”——引者注)弥勒,譬如有人,于大火聚投以薪木,数数添之,如是添已,其焰转炽弥更增明,无有尽灭。弥勒,慧行菩萨亦复如是,以智慧火烧烦恼薪,数数添于烦恼薪木,如是添已,智慧之火转更增明,无有尽灭。弥勒,如是如是,慧行菩萨智慧之力、善巧方便,难可了知。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初业菩萨既出家已,未得慧力而欲得者,当舍何法,当修何法,未生慧力能令出生,已生慧力能令增长?’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初业菩萨既出家已,欲令慧力而得增长,当于利养知其过失,应须舍离。若好愦闹世俗言话,耽著睡眠广营众务,乐诸戏论,如是过失皆应远离……弥勒,是故菩萨,未得慧力而欲得者,应舍诸法,当须舍离,应修诸法,当须修习。何以故?菩萨智慧从因缘生,若无因缘终不能生,因缘和合尔乃得生。”
上面的经文,对已得智慧力的慧行菩萨和未得智慧力的初业菩萨,作了明确简别。为什么同是大乘学人,同是行持自他二利,要求和示现却大相径庭呢?很明显,是内在的不同根性和境界,以及圆活无碍的大乘教义,允许了上述差异的出现。
值得注意的是,经文高度强调了“得法自在”、“智慧力”、“智慧火”的关键作用。有一种讹传很广的说法是:只要“气功”功力到达一定火候,就可获得修持密宗双身法的资格。(《狂密与真密》:“西藏密宗既以双身法为主修,则必定偏重气功,以便摄持精液不泄而能长住性高潮中享受大乐。”)这是非常错误的。没有法无我和大等净的智慧力,“气功”修得再好,也与外道行为无别。
自己是久修具德的“慧行菩萨”,还是未得慧力的普通学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应当采取何种方式增进自己的佛法修养,更是一个自觉性的问题。稍稍懂得对自己负责任的人,都知道该如何谨慎地抉择。尤其是在末法时期,除了极个别再来人和善根深厚者,有能力趋入逆行、禁行的修行人应该不多,所以解脱道无疑是绝大多数行人的最佳选择。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也没有任何权力和必要,把“以智慧火烧烦恼薪,数数添于烦恼薪木,如是添已,智慧之火转更增明无有尽灭”的慧行菩萨妙境一笔抹杀。
应采取何种修行方式,应以何种态度看待烦恼和色声等欲境,祖师们留下了十分明确的教言,那就是以有效对治自相烦恼为根本标准。抓住这个根本,汉藏佛教中的众多自在游舞示现,就不难理解了。
《宋高僧传》记载了一位真正的慧行菩萨事迹:“释亡名者,不知何许人也。居褒城西数十里,号中梁山,数峰回负翠碧凝空,处于厥中,行终诡异言语不常,恒见者弗惊,乍亲者可怪。平常酷嗜酒而食肉,粗重公行,又纲任众事且多折中,僧亦畏焉,号为上座。时群缁伍一皆仿习,唯此无惧。上座察知而兴叹曰:‘未住净心地何敢逆行,逆行非诸人境界,且世云:金以火试。待吾一日一时试过。’开成中,忽作大饼,招集徒众曰:‘与汝曹游尸陀林去。’盖城外山野多坟冢,人所弃尸于此,故云也。上座踞地舒饼,裹腐烂死尸向口便啖,俊快之状颇嘉,同游诸僧皆掩鼻唾地而走。上座大叫曰:‘汝等能餧此肉,方可餧他肉也已。’自此缁徒警悟,化成精苦焉,远近归信。时右仆射柳仲郢任梁府,亲往礼重,终时云年可八九十,真影存于山寺。至今梁益三辅间止呼为兴元上座云。奇踪异迹不少,未极详焉。
系曰:上座始则尔之教矣,后则民胥效矣,曾不知果证之人,逆化于物,终作佛事,用警未萌。故若归其实,乃对法论中诸大威德菩萨示现食力住故也。如有妄云得果,此例而行,则何如野干鸣拟学师子吼者乎!”
藏地祖师也常训诫学人:狮子跃过的悬崖,兔子跟着去跳,只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故此,普通学人千万不可轻易趋入禁行。这和上座所言“未住净心地何敢逆行,逆行非诸人境界”,是一个意思。
上述事例,还有助于重新审视净和秽的概念。萧平实说:“密宗法教之所以令人始终不离双身法者,乃因密宗所崇奉之‘佛菩萨’,其实皆是鬼神之类,所以常以五甘露、五肉等淫秽及不净物而供养之,方能得其欢心。”“然五肉及五甘露皆是夜叉及罗剎之所乐嗜者……而密宗所供奉之‘佛菩萨’及空行母度母等人,皆悉贪此淫乐及五甘露等极秽之物,可见密宗行者修迁识法后,往生时来接引密宗行者之‘佛菩萨’及度母佛母等,皆是罗剎或鬼母夜叉等;是故由密宗之‘佛菩萨’及空行母度母等人所接引后之往生处,绝非佛净土,而是夜叉罗剎所住宫殿,必在欲界之内。”“许多佛教学人,初至密宗道场参与荟供法会时,但见颅杯中供呈五甘露等,以为真是密宗上师所说至极清净、至极珍贵之物,却不知其实正是世间最极污秽、最极邪淫之物;将之喷洒于供品之上,而作荟供;荟供之后,初学密法者,竟亦随同密宗诸人而分食之,了不能知其内涵物之邪淫荒谬。今若闻知此事实已,欲不空腹作呕者,亦难之矣!”“密宗之荟供等法事,往往亦以不祥物而作法器法事,如死人颅骨而作之供杯、死人骨所造之念珠……等。以如是不祥物而作法器,而为弟子教授此不清净之‘修行’法门者,绝不可能是真正佛菩萨,必是鬼神魍魉…等假佛菩萨名及形相而变化者,智者稍思即知,有何疑惑?由是诸理,故说密宗乃是邪淫与污秽之双具者。”(《狂密与真密》)
净和秽,是否真如萧平实所言,存在自性实有的本质差别呢?不是的。上座在尸陀林的自在示现(“裹腐烂死尸向口便啖,俊快之状颇嘉”),就十分生动地说明了,在一位大成就者的境界中,凡夫心所增益出来的一切虚妄分别,是如何寂灭于无形的。所以萧平实的迷惑,除了从反面证明大乘圆极教法的胜妙难思之外,毫无意义。
《大般若经》从无实空性的角度,宣说了净秽之胜义平等性:“汝于此中莫生秽相,应作是念:我未能知说法菩萨方便善巧,此说法师善知方便,为欲调伏刚强有情,欲令有情植众德本,俯同世事现受诸欲,然此菩萨不取法相,无著无碍曾无毁犯。汝善男子,当于尔时应观诸法真实理趣。云何诸法真实理趣?谓一切法无染无净。何以故?善男子,以一切法自性皆空,无我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如幻如梦如响如像如阳焰如光影如变化事如寻香城。汝善男子,若能如是观察诸法真实理趣随逐法师,不久成办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和《金刚经》“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是说的这个道理。
从现分观察,净秽的暂时差异,亦无决定性。同样一碗水,在六道众生面前,各自获得的感受是不同的:地狱众生见为铁汁,饿鬼见为脓血,水居旁生见为房舍和道路,人见为可资洗涤和解渴的无色透明液体,阿修罗见为眼泪,天人见为甘露。而佛陀,则现量见为明空大法界。这说明,不存在与内在心识割裂开来的实有外境,任何外在显现法,皆需观待众生具体的习气和业感才有意义。这是大乘佛法告诉我们的一个重要原则。
那么,不同众生的所见境界,到底哪个是正确的呢?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第六问答义“异境何为共所见”中,对此进行了深入分析,他指出:“暂时饿鬼因业障,清净水亦见为脓,除障方见真水故,人见观待为正量,依靠他缘转变故,暂时安立水为量。究竟理证而观察,彼等皆为习气现,因水亦可现见为,清净刹土佛母身,故而人类所见者,不能决定是正量。是故障碍之外缘,愈来愈加清净后,观待下面所见言,当许上上为正量。”因此暂时观待而言,可以承许业障较轻的上地众生能见识为正量,下地众生为非量,如人见水之识观待饿鬼见脓血之识为正量,天人见甘露之识观待人见水之识又为正量。这些有观待、有变化的显现法,都属于“实相现相二谛”中的世俗谛。那么究竟正量是何者呢?《定解宝灯论》讲道:“如此尽除脓执时,了知迷乱修习彼,从而现见彼为水,相续清净大菩萨,见水一尘无量刹,见水玛玛格佛母。究竟断除二障地,彻见双运大等性,是故称为净见量,断除一切障碍故。诸法无谬之实相,唯佛现见无有他。”由是可知,一切显现法的究竟实相,唯是明空双运大法界,界智无二的如来妙境,方为实相现相无别之不变离戏无垢清净胜义谛。
水,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熟悉的事物,因此这里拿它举例。实际上,万有诸法在法界本性中,皆一味平等无垢离戏,相观待的净秽差别丝毫也无。所谓的清净、污秽,不过是众生心识、业感的虚幻外现而已,恒时处于动态的迁变过程中,没有丝毫成实自性。如《定解宝灯论》所云:“其余现相皆不定,具迁变性而显现,究竟双运之智慧,彻见真义无迁变。”
在不稳定的相对层面中,存在这样一种对应关系:“除此之外如何证,并非究竟之意义,二障尚未断尽前,实相现相不一致。暂时道位之显现,如净眼翳之毛发,有境(内在心识)垢染愈清净,所见对境亦愈净,有境清净另一方,无有不净之境故。”《定解宝灯论》显然是说,外境不过是观待内在心识而有的函数而已,随着众生内心境界的变化,外境将呈现相应的层次和状态。明白这个至关重要的道理,我们就不会对外境的净秽、贤劣过份执著,尤其不会再将任何问题、毛病和过错,都一股脑地推到外境头上。原来,一切外境本都是离戏无垢双运大法界(本尊坛城性),仅仅因为我们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才将之误读成形形色色的杂染有法。事实上,如果世俗有法真是自性不净,那么任凭如何修炼,也无法将之转变成清净法界,就像煤炭如何洗涤也不会变白一样。无上瑜伽的大清净见便是这样教导我们:一切问题都出在内在的主观认识上,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摈弃无益的错觉,尽量学会并习惯于用佛的眼神审视万法,无疑是寂灭虚妄分别切入实相本性的最佳捷径。故此,在轮涅无二、等净圆融的了义正见基础上,极力以实相摄持现相,直接安住色心万法的大清净本面,遂成为金刚密乘的不共特色。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双运、降伏以及享用五肉、五甘露等誓言物,被赋予特殊意义。
既然稳稳地占据着实相本面的制高点,金刚密乘又如何能随波逐流地取悦于凡夫迷乱分别心呢?《大乘庄严经论》云:“由小信界伴,不解深大法。由汝不解故,成我无上乘!”《道德经》云:“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托出的就是这种戏剧性效果。
戏台上,一个人喝了一口水,就在此时,一个名叫“萧平实”的饿鬼从窗口探进头来,尖叫一声:“哟——!你喝脓血干嘛?!”
看看《维摩诘所说经》对净秽的阐述:“垢净为二,见垢实性则无净相顺于灭相,是为入不二法门。”“非垢行非净行,是菩萨行。”“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尔时舍利弗,承佛威神作是念:若菩萨心净则佛土净者,我世尊本为菩萨时意岂不净,而是佛土不净若此。佛知其念即告之言:‘于意云何,日月岂不净耶,而盲者不见?’对曰:‘不也,世尊!是盲者过,非日月咎。’‘舍利弗,众生罪故,不见如来佛土严净,非如来咎。舍利弗,我此土净而汝不见。’尔时螺髻梵王语舍利弗:‘勿作是意,谓此佛土以为不净。所以者何?我见释迦牟尼佛土清净,譬如自在天宫。’舍利弗言:‘我见此土,丘陵坑坎荆蕀沙砾,土石诸山秽恶充满。’螺髻梵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见此土为不净耳。舍利弗,菩萨于一切众生,悉皆平等,深心清净,依佛智慧则能见此佛土清净。’于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时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宝严饰,譬如宝庄严佛无量功德宝庄严土,一切大众叹未曾有,而皆自见坐宝莲华。佛告舍利弗:‘汝且观是佛土严净。’舍利弗言:‘唯然,世尊!本所不见,本所不闻,今佛国土严净悉现。’佛语舍利弗:‘我佛国土常净若此,为欲度斯下劣人故,示是众恶不净土耳,譬如诸天共宝器食,随其福德饭色有异。如是舍利弗,若人心净便见此土功德庄严。’”
《传心法要》同样指出:“若观佛作清净光明解脱之相,观众生作垢浊暗昧生死之相,作此解者,历河沙劫终不得菩提,为著相故。唯此一心,更无微尘许法可得,即心是佛。”“恒河沙者,佛说是沙。诸佛菩萨释梵诸天步履而过,沙亦不喜;牛羊虫蚁践踏而行,沙亦不怒。珍宝馨香沙亦不贪,粪尿臭秽沙亦不恶。此心即无心之心,离一切相,众生诸佛更无差别,但能无心,便是究竟。学道人若不直下无心,累劫修行终不成道,被三乘功行拘系不得解脱。”
净心、无心的心地法门,是大乘佛法的精华要义。不反观自心,一味在虚幻不实的外相上打转转,显然是很没出息的行为。
正是为了帮助修行人强力打破净秽分别、悟入离戏实相,密宗才要求享用五肉、五甘露等誓言物。全知麦彭仁波切《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云:“以平等性而言,无净无秽故,非为所舍,以清净性而言,亦应为所取。若行持无净无秽之行为,则能领受平等之性,摧灭有相分别念,依此禁戒行为,便速得诸悉地。以方便所摄之彼等物,皆成世间甘露,彼等自性,皆住于已成物故,应当受取也。一切悉地,皆从如理行持教言而生,故应随时而不间断甘露之供也。此等一切行为,亦是若无证悟甚深之义,悍然不顾而行,则成疯狂行为故,乃失坏自相续矣。若是证悟圆融者,亦不必特意行持彼等,故若对应自己之证相,而变成助缘,则当如应依止,如学舞剑者,先从木剑、铅剑、至宝剑,如是次第学习也。如是若无此十种分支誓言,则不会生起烦恼转为道用等速疾安乐之殊胜道。若如是行持故诸烦恼现为智慧,则集谛转为道谛性,异熟蕴体亦显现为清净智慧故,苦谛转为菩提性,是故此道具殊胜之力也。”
索达吉堪布仁波切也精辟开示道:“对于密乘可以使用的资具(如金刚铃、杵、手鼓、佛像等),受用的物品(如五肉五甘露),誓言物(如会供、唱金刚歌、跳金刚舞等)等,应当用时而不使用违背此条。但对此应分别根基,根基不具足则非应时,当以别解脱戒为主。对五肉五甘露等不能受用时,仅可观想,修行很高者需用。应当看哪种方式可以对治烦恼。”
大堪布慈诚罗珠仁波切讲解《密乘十四条根本戒》时说:“第十三条:是不接受密宗的甘露等法器。在密宗里,有五甘露、五肉、天灵盖等很多特殊的法器。如果对其生起邪见,即如对酒肉执著,以为它们是很不清净的饮料和食品,或执著于天灵盖是人的骨头,是一种很不清净的东西,因此就不敢用,不想用,不想接受这些觉得是很肮脏的东西,并拒绝接受这些东西的话,即犯此条。对此大家也应作详细的了解,否则会产生误解。因为,酒肉等东西在现象上讲,就是有清净与不清净的差别,但在本性上,酒肉与我们觉得比较清净的蔬菜等一样都清净的,所以,在胜义谛中,一切法都没有清净与不清净的差别。如果执著于酒肉等,不管在名言中还是在胜义谛中,若认为它们的本性究竟是不清净的即为犯戒。
密宗里,首先教我们初期学密宗的人,不要饮酒,也不要吃肉。五肉有马肉、象肉等。佛在世时,印度一般人不会将这些不清净肉做食品的,修行到一定层次的瑜伽士为了打破自己清净与不清净的分别心,就专门使用这些五肉。现在我们还没有到达像瑜伽士那样的境界,因此,我们还不能打破这个分别心。但是,我们名言中就可以分别,也应该分别,清净的就是清净的,不清净的就是不清净。磕头行善等应该做的事就去做,不应该做的(如杀生、邪淫等)就不去做。若以为世间的一切都清净的,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去做,那就必定堕金刚地狱,这是一个重要的因缘。因此,我们现在不能用,也不应该用五肉五甘露。我们在秘密灌顶时,有一些经僧众加持过由药材作的甘露丸,吃这个代表五肉五甘露,但我们心里要知道一切法在本性上是清净的、是平等的,我们现在还不能受用甘露丸,因此,我们应发愿我们很快就能够打破这些‘分别’。如果现在就用甘露丸,这不但不是密宗的行为而且是犯戒。如果在会供时有酒有肉,但不能喝酒,若出于礼节只要用手指在酒里沾一下,作一个饮酒的动作就可以了。无论是会供还是在其它情况下饮酒,都属于犯戒。不受用五甘露丸,不但可以避免犯密乘戒,还可以避免犯别解脱戒。”
“像酒、肉等饮食受用,在修证没有达到一定境界,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决不能肆无忌惮地饮用和食用。会供的时候,对待酒类,只须用手指沾在酒里,然后涂在嘴唇上;对待肉类,也只须吞服象苍蝇腿的体积一般大小的肉。虽然从世人的角度来说,这谈不上是喝酒吃肉,但却足以表示已经接受誓言物。即使密宗,也非常反对随意享用誓言物。象铃杵天灵盖等法器,作为密法修行人,平时可以供在供桌上,即使没有这些法器,只要没有拒绝的态度,也不算犯戒。
密宗所特有的甘露丸,虽然是用各种药材制成,但其中也包含了受用誓言物的成分,包括莲花生大师等持明者的甘露。一般人在特定的时间,比如会供时接受甘露丸,就可以表示接受誓言物,也就不会犯此戒条。
誓言物的接受方式是随接受人的具体情况而定的。有两种人可以不正式接受誓言物:第一种是初学者,即还没有能力接受誓言物的人,对他们就不必强求;第二种是修行已臻顶峰阶段的修行人。在他的境界中,肉和甘露与糖、水果等都是等同一味,没有分别的。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接受誓言物。而处于两者之间的修行人,就应该接受誓言物。
之所以要接受誓言物,其目的是为了强行推翻我们从无始以来所建立的清净与不清净的分别念,通过此举接受本来平等的观念,对修行能起到促进的效果,最后达到证悟大平等的目的。作为初学者,因为接触不到诸法的本来面目,根本无法了知万法的本性。但是,如果执著于自己的感官,认为受用誓言物不仅仅从现象而言,其本体也是不清净的,就已经与密宗的观点大相径庭,所以就会犯戒。这是第十三条根本戒。”
《那若巴传》有一段真实的记述:“那若巴完整领受了这些教法后,就到了师利卡马拉寺去。在当地,他打败了所有传布教法的班智达。帝洛巴内心不悦的说:‘那若巴,书中所说的都只是字而已,那些就和小店里卖的渗水牛奶一样差劲。’那若巴遂请示心灵修持之力所成就的无染利益,以及自己是否应到东方卡马鲁巴寒林修行禅定。帝洛巴就拿出一个天灵盖,里面盛满了不净秽臭之物,说:‘吃掉!’那若巴只好照办,结果看似难以下咽的秽物,竟然十分美味。他心里就想:‘有心灵支持力的时候,这堆秽物也具有涅槃八法味,没有心灵支持力的时候,它就似乎秽恶不堪。同样,不修(无漏)禅定的话,烦恼就是轮回之根,但若能禅修的话,它又成为涅槃妙乐。因此上师的意思,就是要我为自利利他之故,修习禅定。’此时帝洛巴说:‘你想的没错!’然后就给予那若巴一般除障法以及转诸行为道的教法。帝洛巴与那若巴师徒心意乃成无二无别。”
法尊法师翻译的《阿底峡尊者传》讲述了类似的故事:“尊者闻种比跋之胜德,欲往参未遂,唯遥作观想供养,殷诚祈祷。一夕梦中,见一苾刍,持一人臂,渐食而来,尊者念云:‘出家者不宜食人肉也!’来者问曰:‘佛亦有错误乎?’尊者含愧。又曰:‘汝亦欲食耶﹖’答曰:‘愿食。’遂授一无名指,食讫,获得加持。次日早晨,任运而入无分别三摩地。尊者念云:‘此为佛菩萨之加持耶?抑种比跋之加持?不得了知。’后时有一持咒者,请求种比跋加持,告曰:‘汝与我无缘。’问曰:‘与谁有耶?’告曰:‘毗迦摩尸罗寺中,有一王种出家苾刍号胜然灯智者,我于某时梦中现某相加持讫,汝当请彼也。’次持咒者至尊者处,广述种比跋所记,尊者始知前梦为种比跋也。”
此类神异示现,在汉传佛教中也为数不少,《憨山老人自叙年谱实录》记载的两则梦境,就十分典型:“又一夕,梦僧来报云:北台顶文殊菩萨设浴请赴。随至,则入一广大殿堂,香气充满,侍者皆梵僧,即引至浴室,解衣入浴。见有一人先在池中,视之为女子也,予心恶不欲入。其池中人故泛其形,则知为男也,乃入共浴。其人以手戽水浇予,从头而下,灌入五内,如洗肉桶,五脏一一荡涤无遗,止存一皮,如琉璃笼,洞然透彻。时则池中人呼茶,见一梵僧,擎髑髅半边如剖瓜状,视之脑髓淋漓,心甚厌之。其僧乃以手指剜取示予曰:‘此不净耶?’即入口啖之,如是随取随啖,其甘如饴,脑已食尽,唯存血水。其池中人曰:‘可与之。’僧乃授予,予接而饮之,其味如甘露也,饮而下透身毛孔一横流。饮毕,梵僧搓背,大拍一掌,予即觉。时则通身汗流如水,五内洞然,自此身心如洗,轻快无喻矣。如是者吉兆居多,总之皆与诸圣酬酢,常闻佛言,常有是好梦。”
“又一夕,梦自身履空上升,高高无极。落下,则见十方迥无所有,唯地平如镜,琉璃莹彻。远望唯一广大楼阁,阁量如空,阁中尽世间所有人物事业,乃至最小市井鄙事,皆包其中,往来无外。阁中设一高座,紫赤焰色,予心谓金刚宝座。其阁庄严,妙严不可思议,予欢喜欲近,心中思惟:如何清净界中,有此杂秽耶?才作此念,其阁即远。寻复自思曰:净秽自我心生耳。其阁即近。……忽闻磬声,开目视之,则见弥勒已登座矣。予即瞻礼,仰视其面,晃耀紫金色,世无可比者。礼毕,自念今者特为我说,则我为当机,遂长跪取卷展之。闻其说曰:分别是识,无分别是智;依识染,依智净;染有生死,净无诸佛。至此则身心忽然如梦,但闻空中音声历历,开明心地,不存一字。及觉,恍然言犹在耳也。自此识、智之分,了然心目矣。且知所至,乃兜率天弥勒楼阁耳。”
了达上述法理和事迹,人们必将对大乘佛法生起不同的感受,同时深深领悟,为何汉地祖师会异口同声地对依智不依识的金刚密乘推赞备至。的确,既然是真理,怎会有地域和民族的界限呢?汉地大成就者们依靠自证境界,完全可以现量体验到甚深不共的大乘秘密加持,只不过大多秘而不宣而已。对此等深密莫测的大乘圣境,若以凡夫心妄加分别、贬毁,显然是十分危险的行为。
顺带破除了对净秽的实有耽执,再继续介绍汉地“以智慧火烧烦恼薪”的慧行菩萨实例。
《五灯会元》里的那位蚬子和尚,经受住了严格勘验,显见不是个贸然胡为的莽汉:“京兆府蚬子和尚,不知何许人也。事迹颇异,居无定所。自印心于洞山,混俗闽川,不畜道具,不循律仪。冬夏唯披一衲,逐日沿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暮即宿东山白马庙纸钱中,居民目为蚬子和尚。华严静禅师闻之,欲决真假,先潜入纸钱中。深夜师归,严把住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遽答曰:‘神前酒台盘。’严放手曰:‘不虚与我同根生。’严后赴庄宗诏入长安,师亦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泥雪,去来俱无踪迹,厥后不知所终。”
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中提及此事:“参学人有悟,必经明眼宗师勘验过始得。如一僧常于神庙纸炉中宿,有师潜入纸炉,俟其来宿,拦胸把住,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僧云‘神前酒台盘’。又一僧,人言其得悟,玄沙故与偕行,至水边,忽推之落水,急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僧云‘伸脚在缩脚里’(云云)。此二僧者,非胸中七穿八洞,千了百当,随呼随应如空谷发声,随来随现如明镜对物,何能于仓卒忙遽做手脚不迭时,出言吐语如是的当、如是自在?彼闲时以意识抟量卜度,酬机作颂,非不粲然可观,争奈迅雷不及掩耳处一场懡攞,可不慎欤!”叹仰之情溢于言表。
归宗斩蛇是和南泉斩猫齐名的公案:“师刬草次,有讲僧来参,忽有一蛇过,师以锄断之。僧曰:‘久响归宗,原来是个粗行沙门。’师曰:‘你粗?我粗?’曰:‘如何是粗?’师竖起锄头。曰:‘如何是细?’师作斩蛇势。曰:‘与么,则依而行之。’师曰:‘依而行之且置,你甚处见我斩蛇?’僧无对。……师后到黄檗,举前话。檗上堂曰:‘马大师出八十四人善知识,问着个个屙漉漉地,只有归宗较些子。’”(《五灯会元》)
血淋淋的杀生居然受到赞叹,体现了禅门的非凡气概,也是汉地圆顿教法向密宗发出的亲切信号。在如此强悍的大乘精神面前,连“伪道学”的萧平实也无话可说,只得悻悻承认:“菩萨大悲,宁可自身担负杀业;欲度彼法师。”(《宗门血脉》第三一五则 归宗斩蛇)善永是善吗?恶永是恶吗?净永是净吗?秽永是秽吗?分别执著永远自性实有吗?萧先生该好生想一想了。
类似的逆行、禁行,在汉传佛教中比比皆是,谨再引数则供佛友们参阅:
“师(石霜楚圆慈明)初在汾阳(无德禅师)时,阳一日托以梦亡父母,命库堂设酒肉为祀,祀毕,集众僧令食,咸不听,阳因犹自饮啖。众曰:‘酒肉僧岂堪师法!’尽散去。惟师与大愚六七人存。阳翌日上堂云:‘许多闲神野鬼,只消一盘酒肉,断送去了也。法华经云:此众无枝叶,惟有诸真实。’下座。”(《指月录》)
“嘉州僧常罗汉者……好劝人设罗汉斋会,故得此名。杨氏媪嗜食鸡,平生所杀不知几千百。座延入,僧顾其仆云:‘去街东第几家买花雌鸡一只来。’如言得之,命杀以具馔。杨氏泣请曰:‘尊者见临,非有所爱惜,今日启醮筵,举家内外久绝荤馔,乞以付邻家。’僧不可,必欲就煮,食既熟,就厅踞坐,拆肉满盘分,置上真九位,乃食其余,斋罢不揖而去。是夕卖鸡家及杨氏悉梦媪至谢曰:‘在生时罪业见责为鸡,赖罗汉悔谢之赐,今既脱矣。’自是郡人作佛事荐亡,幸其来以为冥涂得助。绍兴末年卒,肉身久而不坏。”(《神僧传》)
“释广陵大师者,维扬人也,不言法名,淮海之间竞呼广陵大师也。形质寝陋性多桀黠,真率之状与屠沽辈相类,止沙门形异耳。好嗜酒啖肉,常衣繐裘,厚重可知,盛暑亦不暂脱,蚤虱聚其上。侨寓孝感寺,独一室,每夕阖扉而寝,率以为常。或狂悖性发则屠犬彘,日聚恶少斗驱,或醉卧道傍,扬民以是恶之。贞元中有一少壮,素以力闻,尝一日少壮与人赌博,大师大怒以手击碎博局,少壮笑曰:‘騃儿何敢逆壮士耶?’大师且骂而唾其面,于是索少壮斗击,观者围匝千数,少壮为大师所困,迸道而逃,自此人方知有神力焉。亦于稠人广众中自负其力,往往入阛阓间剽夺人钱帛,市人皆畏其勇而莫敢拒。后有一耆年僧,召大师诫敕之曰:‘汝胡不谨守戒法,奈何食酒肉屠犬豕,强抄市人钱物,又与无赖子弟斗竞,不律仪甚,岂是僧人本事耶?一旦众所不容,执见官吏桉法治之,何处逃隐?且深累佛法!’大师怒色对之曰:‘蝇蚋徒喋膻腥,尔安知鸿鹄之志乎?然则我道非尔所知也,且我清中混外者,岂同尔龌龊无大度乎?’耆年且不能屈。后一日自外来归,入室闭户,有于门隙觇之,见大师坐席放神光自眉间晃朗照物洞然。观者惊报,少顷寺僧奔至,瞻礼称叹,或有忏悔曾谤之者,或有弹指赞咏之者。明日群僧伺候大师出焚香致礼,及开户,瞑目如入禅定,已长往矣。自此广陵人写貌供养,号之为大师焉。”(《宋高僧传》)
“又邓州有僧亡名,年且衰朽,游行穰邓州间,日食二雉鸠,僧俗共非之,老僧终无避回。尝馔羞之次,有贫士求餐,分其二足与之食,食讫老僧盥漱,双鸠从口而出,一则能行,一则匍匐在地。贫士惊怪,亦吐其饭,其鸠二足复全。其僧实不食此禽。自尔众人崇重,号曰南阳鴙鸠和尚也。有叹之曰:‘昔青城山香阇黎饮酒啖肴,然后吐出鸡羊肉,皆化作本形,飞鸣而入坑穴中,同也。’”(《宋高僧传》)
……
在汉传佛教中历来被尊为神僧、神尼、神迹的非凡示现,于密乘中大量涌现时,却被扣上“索隐行怪”等一大摞罪名,横遭诋毁。这真正是咄咄怪事!如果一定要投凡夫实执分别心之所好,以庸俗的学科知识、机械时空观、人本主义思想、顺世外道观念为圭臬,才不算“索隐行怪”的话,那还要大乘佛法何用呢?
北宋张商英撰写的《荆门玉泉皓长老塔铭》,从反面讲述了一个发人深省的事例:“至复州,见北塔思席禅师,发明心要,得游戏如风大自在三昧,制犊鼻裩(犹今之短脚裤),书历代祖师名而服之,曰:‘惟有文殊、普贤,犹较些子,且书于带上。’自是诸方以‘皓布裩’呼之。
熙宁间,至襄阳为谷隐首座。有蜀僧依止师席,师怜其年少有志,稍诱掖之。僧亦效师,制犊鼻,浣而曝之。师见之曰:‘我裩何故在此?’僧曰:‘某甲裩也。’师曰:‘具何道理敢尔?’僧礼拜曰:‘每蒙许与,切所欣慕。’师曰:‘此岂戏论!与汝半年,当吐血死。’后半年,其僧呕血死于鹿门山。闻者异之。”
这桩触目惊心的“血案”,强烈提示慧行菩萨不思议逆行、禁行,和凡夫狂生的庸俗行为,有着本质区别。没有高超的内证境界就擅越雷池,定将受到因果的严惩。
正因为和汉传佛教一样,对行持逆行、禁行的条件、资格,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严格的限定,藏传佛教才做到了稳定、健康的发展。关于无上瑜伽的不共殊胜处,以及密法的修持、行为和见解的关系,《定解宝灯论新月释》讲道:
“事行瑜伽之续部,若无见解之高低,
则证现有净等见,已达究竟之同时,
未见高低亦区分,自尊他尊有贤劣,
清净以及不清净,则为自害自己也。
他宗认为,密宗的事部、行部、瑜伽部以及无上瑜伽部之间的差别是在修与行上,而与正见无关。在见解上,显宗与密宗以及密宗各乘之间均相一致。因为远离四边戏论的见解只能有一个,如果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离戏的见解,则彼见解必定堕入戏论。
从所知上讲,远离四边戏论的大空性只有一个。但见解不是从所知上安立,而是从能知上安立的,而能知对所知了知的程度不同,便可导致见解的高低、正邪。如萨迦耶见是邪见,相信轮回、因果等是世间的正见,对大空性与大清净生起的定解是出世的正见等。
显密正见的区别是:在胜义方面,大乘显宗只具有无生大空性的定解,在世俗显现方面,未深入到现法的本性是了义本尊、是佛的法身光明智慧的层次;密宗也借助不共同二谛来诠述,但在灭谛(胜义谛)中指出了光明、空性双运,如彻却的本来清净与托噶的大光明指出了现法的本性是本尊、是佛的法身光明智慧。
如果认为各续部的见解没有差别,则有两大太过,下面仙人具体从两个方面分析。首先是第一大太过:‘则证现有净等见,已达究竟之同时,未见高低亦区分,自尊他尊有贤劣,清净以及不清净,则为自害自己也。’如果四续部或六续部的见解无有高低,则已证悟或抉择了无上续部大净等无二见的修行者,在见解上没有自尊与圣尊的贤与劣、净与不净的差别,但在修行事、行、瑜伽续部时,为何有自尊跟圣尊贤与劣、净与不净等不同的分别?如是则自己对自己徒然作了损害了。
无上续部在‘修’时自己与本尊平等,是无二一体,没有高下之分,在‘行’时不取舍净与不净。而事、行部在‘修’时自己与本尊存在着高下、贤劣之分,在‘行’时也要取舍清净与不清净。这一点需要先了解。现在既然他派论师说事、行、瑜伽部与无上瑜伽部的见解一致,那要么事、行部具有无上瑜伽部的见解,或者相反,无上瑜伽部具有的是事、行部的见解。如果是前者,则事、行部在见解上应该已经证得了一切显现的外境与内在的有境为大平等与大清净,但在‘修’上却依然分为‘自尊他尊有贤劣’——贤妙的本尊与下劣的自身,在‘行’上则进行‘清净以及不清净’的取舍。
如是见解上没有高下之分,但在修与行时,却与见解脱离,有了高下之分,这样见解与修行互相不一致,实际上修行也成了非理的、邪的修行,故这样的修行人只是自己损害自己而已。
其次,如果无上瑜伽部的见解是事部、行部、瑜伽部的见,则导致第二大太过:
或者如同下续部,贪执取舍之同时,
行持等性取舍行,双运降伏酒肉等,
未证疯狂之行为,岂非成为呵责处!
或者无上续部的见解同下续部(事、行、瑜伽)一样即自尊与圣尊有净与不净、贤与劣等的区别,那么在‘修’上也应有耽著,在‘行’上也应有取舍。但是无上续部在‘修’上采用双运、降伏等证悟方便,在‘行为’上可以饮酒,享用五肉(人肉、马肉、象肉、狗肉、孔雀肉)等。就无上续部本身而言,因为有无上的见解摄持之故,这些‘修’、‘行’都成为了证悟的殊胜方便,但如果没有大等净见解作为基础,对这些取舍等行持平等一致,也即是对他们不作取舍,则难道不是没有证悟的疯子的狂妄行为吗?难道不是应遭呵斥之处吗?
无上续部的这些不共行为并不在没有证悟者的行持范围之内,它需要证悟、安住于大等净之见,然后在出定时以如梦如幻方式如理行持,这样对自己获得圆满的证悟成了极大的顺缘。否则犹如兔子学狮子跳跃悬崖,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这种行为一来使自己堕落,二来使他人因此而对无上密宗产生误解,而造恶业。
在密续中,明显宣说了事部、行部、瑜伽部与无上瑜伽部修与行的区别,而在事部、行部、瑜伽部的各自续部中未直接宣说它们之间见解的差异,但根据续部,在间接上也可明显推出修与行是因见解的差异而有差异。
有大等净见的瑜伽士,因为见解很高,修行也随顺见而高深,他们饮酒从来不醉,一般人所认为极不清净的五肉,他们却甘之如饴,虽食用甘露,却又无丝毫的执著,大家熟知的济公和尚就是这类典型。
外道与内道的主要差别在于是否皈依了三宝,内道中小乘与大乘的主要差别在于是否生起了菩提心,而在大乘法中,从大乘显宗,到大乘密宗的事部、行部、瑜伽部,直至无上瑜伽部,他们之间的主要差异则源于见解的差别。
佛法没有胜劣之分,但有了义与不了义的区别,忽视了这一特点,将小乘法门、大乘显宗法门、无上大圆满法门均等量齐观,则于佛法尚未入门。”
全知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也论述了密宗行者证悟境界与应持行为之间的关系:
“此处宣说深广之密宗行为分四:初学者之行为;得少许觉受者之行为;得少许稳固者之行为;得极稳固者之行为。
初学者之行为主要是指座间的所作所为,如食之瑜伽、供食子、作泥塔小像、水施、供曼茶罗、顶礼、转绕、诵经、作七支供、缮写、供养等十法行,此等之时当以加行发菩提心、正行修一切无生空性、后行回向摄持而行。关于十法行,《一切法行窍诀现观庄严续》中云:‘缮写供养施,听闻读受持,传讲及讽诵,思维与修行,作十法行者,福德无有量。’依靠此等行为可生起少许觉受,因此称为普贤妙行。
得少许觉受者之行为:入定时内在生起的觉受之人将入定平等一味的境界与后得诸根门前所自现的一切相结合,如同生起次第的入定中观修本尊之坛城一般,后得时将一切显现如幻观为本尊之坛城并加以串习。圆满次第之入定中所生起的觉受与后得之一切自现相结合而平等一味行持。总之,修行者出定后享用色、声、香、味、触等种种对境时,了知彼等一切皆为本尊之自性,将本尊也了知为自心,并且了达心为空性而以本尊供养本尊、智慧融入智慧、法性融入法性之方式而行持。结果后得之根前一切显现境均成为修道之助缘。……此等行为称为密行或觉行。凡是对觉受有利无害的一切座间行为都应当依止,一切有害的行为皆当断除。
觉受获得少许稳固者的行为:为了增进觉受当作觉性禁戒之行为,此种行为分有戏行为、无戏行为与极无戏行为三种……
此等行为必须与修行者之根基次第以及时间相结合,这一点十分重要。初学者如果作觉性戒禁行为或怙主普作行为,则将堕落恶趣,因此必须断除。依靠此等行为可增进修道,从而迅速获得(共不共)两种悉地。”
全知无垢光尊者还在《大圆满禅定休息净车疏》中辨析道:“故应如别解脱戒而守护,贪欲未染之诸堕。即如上二戒而守护,世间不信作为对两方面皆禁止者,则皆当精勤而守护者也。金刚乘比丘之所为,无有罪失,故须与时位相关而行。若未生觉受之间,以共同律仪为首而守护;觉受已生,即所行分内、外二种。于秘密行时,灌顶、会供、诵咒、修持。二者,为自性加持之四时,以密咒戒为首而行持。然下二戒,亦能得断除利益增上也。譬如第三灌,若自心未离爱欲,则不能入于密行故。若明点无漏而坚固,离凡愚三业执著,即不净行堕,根本皆无,为于禁止分,退离贪欲自性故。如金与石无分别时,则虽抚金而无有堕也。”
《普巴金刚续》中有一个反面例子,常为密宗上师用来教导弟众须谨慎行事:过去有劫名普庄严时,不动佛出世宏法。当时有一传授密法的比丘名托噶孙奴,应一富豪子弟‘黑解脱’及其奴仆‘单帕’所请,传授‘能随自所欲,受用一切的解脱之道’。之后,‘黑解脱’不断请求上师传授给他容许行者借以欲尘得解脱的教授。上师则说:‘若行者能证得实相本性,那即使他犯上杀、盗、妄语、邪淫等亦能证得解脱。虽然从世俗见解而言,此等不善业当会令你缚于轮回之中,但是只要你能证悟心之本性,那尽管造下此等恶业,也可得到解脱。’黑解脱对此段教言似懂非懂,忘掉了应先认识心性的前提,却认为‘唯借杀淫等业’便能获得解脱。而单帕却真正领会了上师教言成为一个清净行者。当二者冲突,去上师前决疑时,上师首肯了单帕的观点,黑解脱遂依仗父亲势力将上师与单帕逐于外地。他完全错解真言乘的教义,以为可随意作男女邪行及诛杀等事,于是他无所畏惧地实行食人肉、剥人皮、集合大群娼妓以供其玩弄折磨……此等恶业令其死后直入金刚地狱,后再辗转入于八热、八寒地狱中感受痛苦,最后成为一食肉罗刹,被金刚橛降伏超度。
所以说,如果昧于实相本性,唯于自相烦恼驱动下胡作非为,并不能算是密乘禁行,后果极为严重。同时也要知道,置无上瑜伽胜妙不共的见解和证境于不顾,对严格的条件和强烈的警示也视若不见,仅仅抓住双运、降伏的表相行为,就妄下定论煽风点火,更加不对。这既是对密宗的无知,也是对整体大乘精神的亵渎。把这种无知和亵渎揪到阳光下游街、示众,是本章即将完成的使命!
第二节大乐的秘密
《大涅槃经》(卷2)云︰“世间亦有常乐我净,出世亦有常乐我净。……若欲远离四颠倒者,应知如是常乐我净。”
《宝性论》(藏译)云:“净我大乐及恒常,功德波罗蜜多果。厌离轮回求涅槃,欲愿彼等之作业。”
既然超离一切观待、戏论的无漏大乐,属于涅槃妙德,是大乘学人所应证取的终极目标,那怎样才能现前呢?世间有漏欲乐在现相上的确和涅槃大乐存在区别,但它们之间真会一点关联也没有吗?
弥勒菩萨在《大乘庄严经论》中给出了答案:“远离于法界,无别有贪法,是故诸佛说,贪出贪余尔。由离法性外,无别有诸法,是故如是说,烦恼即菩提。于贪起正思,于贪得解脱,故说贪出贪,嗔痴出亦尔。”
全知麦彭仁波切《大乘庄严经论释》阐述道:
远离于法界,无别有贪法,
是故诸佛说,贪出贪余尔。
《般若十万颂》云:“我未曾说除贪之外另有出贪之法。”如是对嗔恚、愚痴亦如是而说。此中密意是由贪便能解脱贪,余法不能为之。因为除法界外再无余法,一切法的本性或体性或自性决定唯一只是法界真如,与法界异体的法极微尘许也不存在,故佛的密意即在于此,所以宣说‘贪等即是解脱贪等’。
由离法性外,无别有诸法,
是故如是说,烦恼即菩提。
于贪起正思,于贪得解脱,
故说贪出贪,嗔痴出亦尔。
如是了知烦恼自性本来清净后,若能通达烦恼本自解脱,则不须依靠其他对治力。若有烦恼其本体不是解脱,则谁也无法使其解脱、将其断除。因此,显宗了义经典中宣说诸法本来无缚无脱,如是果乘密宗《喜金刚续·二观察语瑜伽品》云:“决定诸有事清净,即是所谓之真如。”又云:“自证本来清净性,非以余净得解脱。”如是等等,此诸密要均同一味,更无任何差别。如是宣说无明与菩提同一,其所指也是法界之外更无余法,因此烦恼自性即是菩提,对此具慧菩萨了知佛的密意后也如是承许,如诸经所说‘烦恼即菩提金刚之基’等。
问:既然以烦恼便可解脱烦恼,为何所有的具惑众生不同得解脱?
此问没有如实了知密意。(因为所谓束缚,只是)彼等不知贪等之真如反而由生起此等彼等的执著相而束缚。菩萨已证得贪等烦恼的真如法界自性,故能从平庸的贪等烦恼中得到解脱,是故以贪心等即能解脱彼贪心等,因为不见有贪等的有事与形相存在,故不生任何贪嗔。因此证悟贪等自性,则现证本来无尽与本来无生之义,获得无尽、无生智慧之大菩提。‘贪等本体虽是实有然已断尽,在自相续中不复生起’,如是而了知的声闻菩提对真如愚昧,如《现观庄严论》云:‘若有余实法,而于所知上,说能尽诸障,吾以彼为奇。’圣无著菩萨在《摄大乘论》中亦云:‘具大方便之菩萨,惑成菩提之助缘,轮回本寂之法性,是故善逝无有边。’诸如‘轮回即涅槃’、‘烦恼即菩提’之类的教理在显宗也有明说。若不能以智慧如是证悟,则不能获得轮涅不住的大菩提。在果乘中则不隐藏地直接宣说与此证悟相应的方便道,由此(知彼)是成佛的捷径。”
《宗镜录》 (卷29)云:“大庄严论偈云:远离于法界,无别有贪法,是故诸佛说,贪出贪余尔。如佛先说:我不说有异贪之法,能出于贪,瞋痴亦尔。由离法界,别法无体故,是故贪等法性得贪等名,此说贪等法性能出贪等。此义是经旨趣。又颂云:于贪起正思,于贪得解脱,故说贪出贪,瞋痴出亦尔。释曰:离贪之外,无别有法,以贪法界故,则一切法趣贪,是趣不过。何者?若于贪趣正思,了贪无自性,则于贪得解脱。若于贪起邪想,迷贪生执著,则于贪被系缚。系缚解脱,遂成真俗二门,于真俗二门,则收尽染净诸法。贪一法既尔,余瞋痴等八万四千烦恼尘劳门亦然,一一遍含法界故。斯乃是诸经旨趣之门,亦可全证宗镜大意矣!”
“远离于法界,无别有贪法”、“由离法性外,无别有诸法”,是两个“是故”(“是故诸佛说,贪出贪余尔”、“是故如是说,烦恼即菩提”)的正当理由。有法和法性的这种不寻常关系,让大乘佛教特别是金刚密乘找到了一条还灭捷径。
非一非异,是有法和法性的基本关系,特别是胜义中非为异体这一点,对于大乘修道具有重要意义。这些内容,前文已予详述。《大乘庄严经论》两个“无别有”,则对有法和法性全面的对应关系,作出了进一步强调。作这种强调的必要何在呢?显然是因为,此处所涉及的对象——贪等烦恼,过于敏感和复杂。若说善心、美景与胜义法性存在必然联系,说彼等“即菩提”,人们应是乐于接受的。可一旦把贪等烦恼也划进去,人心的接受力就难免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了。正是为了打消这种不必要的顾虑,弥勒菩萨才特别强调:法界、法性周遍万法,决不存在与胜义法性完全割裂开来的别有独存的世俗有法!这就为有漏烦恼获得平等身份,提供了有力保障,使其不至于(在考察有法和法性关系的过程中)被粗暴地排除在外。——而这种情绪化的排除,恰恰是谤密群小直线思维的基本出发点。
法界中有几个法性真如呢?是不是信心、悲心等善法的法性真如是一个,贪心、嗔心等恶法的是另一个?显然不是。如果法性真如唯一而周遍的原则得以确认,那么剩下来的问题,其实就很简单了。金王冠、金项链固然本性是金,金溺器的本性同样是金,从金王冠发现珍贵固然可喜,能从金溺器发现珍贵,尤为可敬。死心眼地揪住金溺器和金王冠的表相差异不放,还不准别人去探求和利用二者的共同本质,这算哪门子事呢?
把有法法性的非一非异关系,以及全面周遍的对应范围彻底吃透,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乃至金刚密乘的五毒即五智、双运降伏等禁行,就都好理解了。既然心中无始烦恼之本性,即是法性光明,那还需上何处另觅解脱之道呢?正当贪等烦恼现起之时,直接安住其本来解脱之实相本面,不就是还灭捷径吗?故知高屋建瓴的无上瑜伽,乃是本于二三转清净教义的无上甘露法门,看似反常、奇异,实为寂灭自相烦恼悟入法性光明的甚深方便,难怪愚蠢的谤密者和学术研究家会产生如此严重的误读了!
是消极逃避世俗现相,另觅别别他体的真如实相?还是就有法本身,直接切入其胜义法性?不同的努力方向,反映了不同层次的见修境界。一味抛弃烦恼有法,隐含的前提是认定彼为自性实有的不净法,且与无垢法性毫无关系。这显然是对实相本性的严重背离。正是针对此种美丽的误区,无上瑜伽反其道而行之,旗帜鲜明地倡导契合究竟实相的大乘了义见修。
死死按定贪等烦恼的暂时不净现相,与直接安住其离戏本解之不变法性,对于还灭修道而言,哪个更有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事实证明,立足于究竟实相的金刚密乘,对胜义中二谛“非为异体”的特殊关系所进行的精彩发挥和运用,恰恰是寂灭“非为一体”的世俗迷乱现相,现量证得远离能所、二谛、一异等一切分别戏论的胜义法界的最有力的方便。
在修证过程中,取舍业因果当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同时我们不能忘记,实相智慧的加持力完全可以赋予表相的烦恼、行为不同的性质和内涵。如果已经改变了性质和内涵的因,会导致跟从前一样的果,那才是违背因果律的怪事哩!之所以说密宗的双运法,和世间的男欢女爱有着本质区别,道理就在这里。
现空大双运的法界本性告诉我们,世俗有法既是本体空性,同时又为法性光明的投影和折射。无始以来的贪等烦恼,作为——尽管是较特殊的——世俗有法的一分,自亦概莫能外。从这个意义上看,贪等烦恼和慈心、悲心、信心,是完全平等的。不平等,仅仅存在于相对层面,仅仅是凡夫心的增益和错觉。究竟胜义中,哪儿有不平等的立锥之地呢?如《金刚经》所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死执不平等,必将失去证悟大平等实相的机会,因而无上瑜伽不能不对此深表遗憾,并予励力纠正。
冰和水的比喻,可以很生动地说明这一问题。固体的冰,有着上下左右等不同部位,也只有在此暂时的凝固状态下,我们可以勉强指出:这部分冰处于较高位置,那部分冰处于较低位置。然而,一旦冰块融化,整个变成柔和灵动的水以后,原先的暂时差异立即不复存在,再也无法作硬性的规定和计较。正因为高瞻远瞩地预见到世俗有法一旦“解冻”之后,将出现何等奇妙的局面,所以金刚密乘当下便确认,无论任何部位的“冰”,实际皆存在高度的、深刻的统一性和平等性。这种超前意识,对于即将发生的“解冻”过程,显然是十分有益的。
看似最极低劣的世俗有法——贪等烦恼,和最极胜妙的大乐光明,就这样被慧目独具的金刚密乘认为存在着玄妙亲切的血缘联系。破译其中的遗传密码并持作还乡认祖的金钥,即是无上瑜伽甚深修法和行为的意义所在,也是轮涅无二见的最高境界。
本基光明如何折射成贪等烦恼,在密续中有着深入论述,于此不予介绍。普通读者只需了知,越猛烈的烦恼心,越是本基光明较高程度的能量投射就可以了。(除此之外,难道还能找出一个更加合理的终极能量源吗?)尽管从始发到终点,在无序的“轮回背景辐射”影响下,混入了一些杂乱的干扰信号,但通过大乘佛教顶尖的“滤波”、“还原”妙法,我们仍有足够的把握将它认出来。正是有法法性的微密关系和圆活无碍的大乘精神,提供了即烦恼妄心而直接悟入心性大乐光明的机会。这个机会,在无上瑜伽中最没被浪费。
由此,阿底峡尊者说:“纵然一日中生起一百个妄念,只要善于将之转为道用,就会呈现出一百次法身智慧。”《亥母甚深引导》云:“若生贪欲,应了达其自性即法身之妙用,故于贪上认识自性本来面目,而定于本面上,普通贪欲自能摧坏。是为由贪欲显大乐之方便,故应精进修持。”
如此深妙的道理,萧平实师徒怎么可能明白呢?因此他们横加指责道:
“莲花生无知邪淫至此,妄说于修此双身法时,此淫贪大乐即是自性、本来面目。宗喀巴也一样的邪淫与无知,一样的认同此论,于《密宗道次地广论》开示说密宗所修的双身等法第三灌顶等之俱生乐为出世间法的真实乐,而妄言其余世间的凡夫虽然亦有淫乐,但不是真实乐:‘破彼非常乐,真实乐是佛地之所有故。故若引彼经文以破通达真实之乐,则应许一切有学皆无彼乐。故真实乐及名自体俱生,或名自性俱生,义谓不待功用因缘,尽未来际任运相续’。此诸矫辩,欲为自宗密教所建立之双身邪淫法门开脱邪论之嫌疑,好令此外道性力派中的双身修法,成为佛教中名正言顺的无上大法,竟然将佛地境界才成就的无住处涅槃,寂静极寂静,复清净极清净的‘常、乐、我、净’境界,说成淫行贪乐的粗重极粗重、染污极染污的邪淫之乐,欲用众生无始以来无明习气所具有的男女欲贪,说人人皆有此贪因而此名为自性俱生,谓此贪乐为常住实法,而妄谓究竟佛也应常有此种淫乐,差别只在于众生不知此淫乐实为空性,故非为常乐,因此学人只有修学密教双身大法,将此乐扩而充之,达到第四喜大乐常存,便是与佛地所具有的大乐一样,达真实常乐境界,这样就是即身成就佛道了。由此可证宗喀巴也是一样的贪淫与无知,又未断我见,误认意识心是常住法,当知即是凡夫,亦是外道,根本不是佛门中人。”(《真假邪说》P192~193)
“若依双身修法之理论与实际而观,密宗乃是出家人贪在家法:一者有诸未修得明点提降功夫之上师,为贪他人美色故,即与人合修双身法。二者虽有如是明点提降功夫而能不泄,然而却依密宗法教而追求第四喜——人间淫乐之最高觉受;虽有‘空性见’辅之,而其空性见却堕于常见外道之意识心层次;如是本质乃是贪求欲乐之法,与佛菩提完全无关。由是道理,说密宗之双身法,乃是出家人贪在家法,实非佛法也。”(《狂密与真密》)
“如是密宗所言之方便成佛之道,虽名方便,然其本质,实是‘以随便为方便’,与诸异性多行淫乱之法故。虽然加以佛法名相果位及精进之名,其实与世间极贪之男女杂交淫乱无异,唯是更能令人穷尽淫乐之触觉尔。由不能依佛所说之法触证一切种智之道,复又不舍世间名闻利养及淫乐故,便以外道淫乐贪著之法,代替正法之一切种智正道,而作种种佛法名相之庄饰,诳骗初机学佛者之金钱与美色;如是邪见及行为本已不当,正应偷偷摸摸而在暗地里进行,然而嘉瓦、宗喀巴、莲花生等古今密教上师却反其道而行:堂而皇之,冠之以‘大菩萨、究竟佛、佛之化身’等名义而笼罩大众;义理不直、却敢气壮地公开抑显崇密,贬低显教佛菩萨之行门及修证,高推密教邪淫之法。真乃世间最最颠倒无耻之行也。”(同上)
藏传佛教对出离心的重视,从《大圆满心性休息》、《普贤上师言教——大圆满前行引导文》、《菩提道次第广论》、《解脱庄严宝大乘菩提道次第论》等法要中,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在传统上,一名合格的密法行者,必定长期系统地熏修过暇满难得、寿命无常、轮回过患、因果不虚等前行引导,从而在内心深处对整个三有轮回生起强烈出离心,了达一切有漏法均不离苦苦、变苦和行苦的本性。在有效压伏了自相贪执心(包括男女情欲)的前题下,复以大悲菩提心和甚深实相正见摄持,并且严格按照殊胜窍诀行持,密宗的双运法,当然和外道邪术、世俗淫乐有着本质区别。对如此显而易见的区别茫然无知,并不是很体面的事。
有什么理由能说明,凡夫欲贪和佛地大乐毫无关系呢?非常明显,要证明此点,无异于证明世俗和胜义、有法和法性是绝对割裂的他体实法。这显然是大乘佛法所不允许的。既然有联系,那又凭什么断定这种奇妙的联系毫无价值,不能为大乘行人的“滤波”、“解冻”事业做出关键性贡献呢?
双运法的特色,是在乐触强烈之际逆观其本解之法性,穿透烦恼现相直接安住大乐智慧本面。被认识了本面的欲贪,和完全随虚妄现相而转的欲贪,就像已化为水的冰和坚硬未化的冰一样,名字虽然没变,但实质却霄壤有别。
除了想当然地将有漏烦恼排除在有法法性对应关系之外,谤密者的另一伎俩,就是将已摄归法性本面的烦恼,和无有方便摄持的自相烦恼混为一谈。一个排除,一个混淆,给咱们佛教界添了多少乱子!
虽说转烦恼为智慧,于无上瑜伽中方得到最透彻的开显和运用,然其理论精神,在显宗了义经论中便早已言及。如
《大般若经理趣品》云:
“谓贪欲性无戏论故瞋恚性亦无戏论,瞋恚性无戏论故愚痴性亦无戏论。”
“谓一切贪欲本性清净极照明故能令世间瞋恚清净,一切瞋恚本性清净极照明故能令世间愚痴清净。”
“若有得闻如是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理趣,信解受持读诵修习,假使杀害三界所摄一切有情,而不由斯复堕于地狱傍生鬼界,以能调伏一切烦恼及随烦恼恶业等故,常生善趣受胜妙乐,修诸菩萨摩诃萨行,疾证无上正等菩提。”
“若有得闻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清净理趣,信解受持读诵修习,虽住一切贪瞋痴等客尘烦恼垢秽聚中,而犹莲华不为一切客尘垢秽过失所染,常能修习菩萨胜行,疾证无上正等菩提。”
“尔时世尊复依遍照如来之相,为诸菩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得诸如来秘密法性,及一切法无戏论性大乐金刚不空神咒金刚法性初中后位最胜第一甚深理趣无上法门,谓大贪等最胜成就,令大菩萨大乐最胜成就;大乐最胜成就,令大菩萨一切如来大觉最胜成就;一切如来大觉最胜成就,令大菩萨降伏一切大魔最胜成就……又以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成立胜智,善办一切清净事业,能令诸有皆得清净。又以贪等调伏世间,普遍恒时乃至诸有,皆令清净自然调伏。又如莲华形色光净,不为一切秽物所染,如是贪等饶益世间,住过有过常不能染。又大贪等能得清净大乐大财三界自在,常能坚固饶益有情。”
窥基法师《理趣分述赞》云:
“菩萨实是后得智中大悲之心起此贪等,不为己身名利诸众眷属恭敬,故起一贪增百千善。”
“一切十恶所有业道皆准此知,故起贪时菩萨大利。”
“菩萨身心起此贪等形色光净,不为一切秽物烦恼所能染污,故留烦恼助愿受生作大自在。若是佛者,似其贪等,以此贪等饶益有情。
设住烦恼过失之心,住余有漏善、无记心,名为有过,过是漏义。于此三性一切时中不能染污,如莲华等虽出泥中泥不能染,菩萨之心亦复如是。”
“大乐者得无漏乐,乐有五种:一因乐,二受乐,三苦对治乐,四断受乐,五无恼害乐,此中有四:一出离乐,二远离乐,三菩提乐,四涅槃乐。今得此五及后四种故言大乐,遍满法界俱是乐故。”
“明由贪等为因展转得四种果:一由贪等为因得大乐,二大乐为因得大觉,三大觉为因得能降四魔,四降四魔为因得自在。”
可见,“大乐”一词,非是密宗独有,在显教经论中也经常出现。
《佛说净业障经》云:“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于一切法心无障碍逮得清净?’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言:‘若有菩萨观于贪欲是一切法,嗔恚愚痴是一切法,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于诸五欲不生爱乐亦不放舍,观欲实性即是佛法,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而于五盖以求菩提,如是观时,不得五盖及与菩提,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九恼法即是慈心,思惟观察九恼法时,不得他人及与己身,名最上慈,以于诸法无所得故,菩萨观忍亦复如是,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于犯戒即是不犯,观非毗尼即是毗尼,观于系缚即是解脱,观于生死即涅槃界,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贪欲界即涅槃界,嗔恚愚痴亦复如是,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一切法即是佛法,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一切法无有体相亦无根本,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悭及施不作二想,持戒毁戒不作二想,嗔恚忍辱不作二想,懈怠精进不作二想,乱心禅定不作二想,愚痴智慧不作二想,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复次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观诸烦恼即是佛法,是则名为净诸业障。’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观诸烦恼即是佛法?’佛告文殊师利:‘于意云何,汝颇见法能还与法作系缚不?’答言:‘不也,世尊。’‘文殊师利,于意云何,颇见有法能为诸法作解脱不?’‘不也,世尊。’‘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无生忍?’文殊师利言:‘一切烦恼即无生忍。所以者何?一切烦恼同虚空性,以是义故,我观诸法无智无断无证无修,而诸凡夫障碍所蔽,无有佛法,见有断结,修佛法故。’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善能解说无尽之法。’”此中大量了义讲法,显然和无上瑜伽的精神是相通的。
《大宝积经》云:“迦叶!譬如咒术药力,毒不害人。菩萨结毒亦复如是,智慧力故,不堕恶道。”此以解毒为喻,说明在智慧方便力摄持下,烦恼不能为害。非仅无害,彼经复云:“迦叶!譬如诸大城中所弃粪秽,若置甘蔗蒲桃田中则有利益。菩萨结使亦复如是,所有遗余皆是利益,萨婆若因缘故。”粪秽本是最极鄙劣之物,但若善加利用,亦能变秽为宝;同样,对于烦恼,小乘人的态度是畏而弃之,善巧方便菩萨则不如是,彼有足够的兴趣和能力将其转为菩提道用。是故《大宝积经》明确宣示:“弥勒,慧行菩萨一切重罪,以智慧力悉能摧灭,亦不因彼堕于恶道。弥勒,譬如有人,于大火聚投以薪木,数数添之,如是添已,其焰转炽弥更增明,无有尽灭。弥勒,慧行菩萨亦复如是,以智慧火烧烦恼薪,数数添于烦恼薪木,如是添已,智慧之火转更增明无有尽灭。弥勒,如是如是,慧行菩萨智慧之力,善巧方便难可了知。”
孤立僵化地判定一个法的贤劣、利害,往往会出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一个法的性质、效用,必须和与之发生关系的有情或事物加以综合考察,才能确定。倘若脱离行人具体的内证境界,绝对评定孤立的事法,在大乘佛教中尤为不妥。
关于如何添加烦恼薪木以盛燃智慧火,密宗双运等方便法门具有独到经验。《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的教言和《大宝积经》相映生辉:“如是世间贪欲有极大过患故,虽说无贪者能调伏众生,然而,亦有不可缺贪之时,如外密而言,具誓言行者,若未贪爱所观之本尊手印,则不获得悉地。以内密而言,若心未贪色相手印,则不得智慧与悉地故,如是彼等手印之诸悉地,若是无贪者,便不能成就。因欲界具贪者,若其根无损等,贪心愈大,则其大乐愈增盛,以方便所摄之大乐愈多,彼见智慧量亦愈广大故,犹如火上加薪,火焰愈盛燃;或如孔雀食毒,其色更丽也。如是其余诸烦恼,亦若为方便所摄,便成功德之缘;若未被方便所摄,则成过患之缘,而彼缘性,无有异体。对此虽说欲望有漏之境,是为贪心,欲望涅槃法,非贪心,然而,除因对境和行相差别,便成不同之作用而外,自心力用、缘持外境之理,均为一致也。佛经中亦如是说,如慧海请问经云:‘犹如火上草愈多,则彼火力愈炽盛,如是菩萨惑愈多,则彼慧火愈增盛。’”
彼论复云:“若以方便摄持,则彼惑本体亦可转为善法……贪心者:是对外境希求之心或欲领取之相,心有如是之力用故,道位之时,希求胜妙道果之法;果位之时,不弃诸法并如理趣入之故,成妙观察智性之无量光佛也。嗔心者:即舍弃不合对境之相。心有如是之力用故,道位之时,于自相续不住道之违品;果位之时,于如所有智性,远离迷乱诸垢,故成大圆镜智性,能摧诸魔违缘之金刚不动佛也。……如是犹如妙药之力或摩尼宝之光,于自心本来具有如此五种自力用故,未证悟之时,此五者能作一切轮回之业;已证悟之时,能作一切清净涅槃之事。若离彼五力用,则如力尽之箭,或如无推力之轮,不能圆满一切诸事,犹如声闻入寂灭也。是故无法遮止心之自力用生起,亦不必遮止,因若未被迷乱所染,便显现五智慧故。此等之理,于《无垢称经》(《维摩诘经》)中亦云:‘莲花非从旷野干地里生,而从泥水中产生。如是无上正觉菩提亦非从声闻断惑、见无为法而生,若生如山之萨迦耶见,则能生无上正圆菩提心,是故,诸烦恼为善逝之舍利也。’……
若此等一切显现,耽著庸俗相,并缘持彼等而起我、法实执者前,心之力用皆转成为五毒。若现见诸法为清净,及不成任何人我和法我之自性故,远离一切所缘相状之平等性,此时,则无论生任何觉性之五种力用,皆是清净智慧。譬如,若见悦意之境,平凡者便执著二取故,生贪欲心;苦行者,因修不净观等,故其不生贪心。然于此处,不遮所现之一切分别念,并使生起分别,以证悟真性之心来摄持彼分别时,不灭二取之显现及大乐之觉受前,无有任何所缘执著之境,领受通彻本性,此乃诸贪欲现为妙观察智,因为不灭不杂外境并具有光明大乐之相故。如是对其余一切,皆应以此类推也。如此在密宗中,宣说其转为道用之窍诀。此外,于显宗仅说彼性为智慧,《令生信力手印经》云:‘除烦恼自性,余无智慧故,诸烦恼自性,即是智慧也。’”
全知无垢光尊者《心性休息大车疏》云:“五毒若以方便摄持,将成为修道之助缘,五毒本体是智慧,法界中本来无生以及诸法自性等性无有取舍故不舍弃,称为不舍之誓言。如果未以方便摄持,任意而为,密宗也不能转为道用;若以方便摄持,则菩萨乘也可转为道用,实际上就清净烦恼这一点来说显密都是一致的。”
托嘎如意宝在《赞戒论浅释》中开示道:
“贪执自净双运义光明,非为作意圣道之正行,
解开脉结等德若无有,空乐觉受模糊乃伺察。
释:犹如老者看孩童行为一般贪执所现诸觉受的一切贤劣能取所取,于无基离根的本地中自然清净,法界觉性双运之本体胜义谛法性之密意光明离戏之实相,即显密因果乘共称的无上精华并非为以作意改造后获得自诩为实相及法性的细微苦性境界,而是三圣者正道之正行。这种境界已解开了中、精、血脉中包括细微脉在内的二十一脉结,应当获得现见不变大乐本面等上述诸道相功德之究竟实相,倘若无有此等成就,则暂时的空乐觉受只是风心偶尔模模糊糊的显现,是恍恍惚惚的状态,不可认为是究竟之见。这种状态乃是伺察意执著有相之自性,属于集谛轮回分之法,所以应当完全舍弃。恩扎布德在《成智论》中说:‘未见身皮筒(无证悟之要仅身中观气者),与实皮火筒,彼等之差别,见性之瑜伽,能超皮火筒。’又‘二根所生乐,劣士说真如,胜佛未宣说,彼为真大乐。大乐非无常,大乐乃恒常,(若彼为大乐),搔痒腋乐受,为何非大乐?’”
《定解宝灯论新月释》指出,密宗所强调的大乐智慧,和现空双运大法界密切相关:
“探求本来清净义,必须究竟应成见,
仅从离戏分而言,二者无有差别也。
内心中若要探寻轮涅诸法本来清净的意义,就必定需要最究竟的中观应成派见解,从法界离一切戏论的角度而言,大圆满的本来清净与中观应成派所抉择的离戏空性无有任何差别。
为遣空性之耽著,密宗宣说大乐智,
离境有境亲体验,空乐无二之法界。
为了断除对本性偏于空性边的执著,密乘中宣说了大安乐智慧,对空乐无二双运大等性的法界远离能所二取,以现量来感受,是密乘的无上特法。
现明觉性此三者,即是大乐之异名
所以现空无别、明空无别、觉空无别三者是大安乐智慧的异名,意义上无有不同。”
此外,《佛光大词典》云:“【大乐大贪染】密教金刚萨埵之内证法。金刚萨埵离世间杂染之欲乐,而乐于贪染色、香等之实相,故称大乐大贪染。即理趣经所说十七清净法门。盖一切诸法虽有种种差别,惟自性乃绝待清净,故若证悟此自性清净之理,离差别之妄执,则自他即共受永劫真实之大乐,此乃金刚萨埵之内证。又金刚萨埵以此大乐法门而别于世间之小贪小欲。[理趣释卷上]”故知大乐乃是超离观待假立的苦、乐等一切二边戏论之上的无漏智慧妙境,非世俗人行境。
复次,《密宗道次第广论》云:“然总经论要旨,第三灌顶之俱生智要能通达真实。如《口授论》开示从色乃至一切种智法性真实。法虽本来如是,然为有情障过之所覆蔽,流转生死,故须通达真实。……由修如是灌顶时所晓示之俱生智,能生果位俱生,故灌顶时,必须悟入真实义之俱生。如《穗论》第五云:‘此俱生所起真实菩提心,空性、大悲无别,离于慧智为别有余法耶?答曰:非余,即惟除彼慧智所有逆品说如是相。此是自性,最极明显。’”由是可知,密乘所谓的俱生大乐,实际指究竟无漏的胜义实相智慧,与无有大乘方便摄持的世俗淫乐截然不同。事实上,没有任何一部大乘了义经典讲过,大乐智慧可以和世俗淫乐直接等同,以及凡夫欲贪绝无转成大乐智慧的可能。
“以方便所摄”、“通达真实”、“于贪上认识自性本来面目”、“于无基离根的本地中自然清净”……,这些不厌其烦的词句说明,密宗从不认为沉溺凡夫平庸欲贪就可获得成就。竟然连如此明白的法义都读不懂,死活要说“第四喜——人间淫乐之最高觉受”、“其实与世间极贪之男女杂交淫乱无异”,萧平实师徒若非眼根出了毛病,想必是意根早已迷乱。
“妄说于修此双身法时,此淫贪大乐即是自性、本来面目”,是什么意思呢?是说淫贪有法绝无胜义法性,还是说绝无安住烦恼本面而证得胜义实相的可能?不管怎样,显然都和《大乘庄严经论》的教言——“远离于法界,无别有贪法”、“由离法性外,无别有诸法”、“贪出贪余尔”、“故说贪出贪,嗔痴出亦尔”——直接相违。
如果“粗重极粗重、染污极染污”的贪等烦恼之法性本面,不是法身大乐的话,那又是什么呢?难道在胜义法界中,竟存在(至少)两款并立的法性吗——一者是“细微极细微、清净极清净”的高级有法的法性;一者是“粗重极粗重、染污极染污”的低级有法的法性?
“谓此贪乐为常住实法,而妄谓究竟佛也应常有此种淫乐”,就益发让人莫名其妙了。冰,和冰所化之水,完全是一回事吗?仅仅因为冰是硬的,所以冰化成的水,也必定是硬的?所以融化冰的行为,也有罪过?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不肯向我们的直线思维和先入之见低头,密宗就肯定是有罪的!”此即是谤密群小的基本逻辑过程。凭什么没罪呢?她没罪谁有罪?没有罪怎么行?没有罪才怪哩!——处处不都是罪么?!
在道义人格上,他们是小人;在诽谤技艺上,他们是大师。
“大师”们意犹未尽:“就算是一般的凡夫也知道出家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要离于贪欲,要先解脱于男女欲的系缚;所以出家人应该保持单身,更应远离男女之贪欲,如此正显示出修行人的尊贵,能够不被五欲牵引,行清净梵行;密教则反清净之道而行,邪谬的大力提倡:不修双身法门,不在淫行中证得第四喜,则不能成佛。……云何世间有法能够令人愈染污就会变为愈清净、最染污就是最清净的义理?无有斯理!密教祖师竟然敢以此最下贱、最污秽的法门,自高自傲而蔑视显教所不屑一顾之法,而言沾沾自喜的评论独缺此法故不如密宗殊胜;如此污秽不堪之邪淫外道法,贵为世尊名门正派的显教,岂会看在眼里而珍视之?岂能与密教同流合污?”(《真假邪说》P193)
前文已详加解释,双身法只是密宗无量法门之一,虽然在共同续部中,双身法占有特殊地位,但在整个密教体系中,还有不胜枚举的解脱道法门,具有同等甚而更加殊胜的加持和意义。为数众多的解脱道妙法和高度重视戒律的传统精神,为藏密行人(特别是出家僧众)持戒清修提供了根本保障。所以,“不修双身法门,不在淫行中证得第四喜,则不能成佛”之说,是违背事实的。
诚然,佛陀宣说过清心寡欲、舍离烦恼的常规教义,并由此形成了二乘及大乘权教的行为准则。可同时我们要知道,遣除自相烦恼、证得大乐智慧的途径,是多种多样的,在大乘甚深见解和方便摄持下,直观烦恼分别念的实相本面,无疑是最佳捷径。双身法不过是一种具体的操作方式,转烦恼为道用的精神,才最值得探究和关注。在这方面,无上瑜伽取得了引人瞩目的杰出成就,佛陀于显宗了义经典中,也从理论上作了不同程度的宣说。若静心体悟,不难找到显密教法的融通关要。
直线思维模式当然无法设想“愈染污就会变为愈清净、最染污就是最清净”的情况,但大乘佛法并非如是。《大宝积经》就明确表达了和谤密者截然相反的立场:“弥勒,譬如有人,于大火聚投以薪木,数数添之,如是添已,其焰转炽弥更增明,无有尽灭。弥勒,慧行菩萨亦复如是,以智慧火烧烦恼薪,数数添于烦恼薪木,如是添已,智慧之火转更增明无有尽灭。”彼经复云:“迦叶,譬如种在空中而能生长,从本已来无有是处,菩萨取证亦复如是,增长佛法终无是处。迦叶,譬如种在良田则能生长,如是迦叶,菩萨亦尔,有诸结使离世间法能长佛法。迦叶,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菩萨亦复如是,于无为中不生佛法。迦叶,譬如卑湿淤泥中乃生莲花。菩萨亦尔,生死淤泥邪定众生能生佛法。”
在《诸法无行经》(鸠摩罗什大师译)中,佛陀对耽执净秽、贤劣、功过等二边戏论的傲慢者,作了严厉呵斥:“佛告华戏慧菩萨:‘若菩萨闻贪欲音声生过罪想,闻离贪欲音声生利益想,即是不学佛法。若闻嗔恚音声生过罪想,闻离嗔恚音声生利益想;
若闻愚痴音声生过罪想,于离愚痴音声生利益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少欲音声生喜想,于多欲音声生碍想,即是不行音声法门。于知足音声生喜想,于不知足音声生碍想,则是不行音声法门。若于细行音声生喜想,于粗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行音声法门。若于乐静音声则喜,于愦闹音声则碍,则是不学佛法。若于忍辱音声生利想,于嗔恚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精进音声生利想,于懈怠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于禅定音声生利想,于散乱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于智慧音声生利想,于愚痴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佛法。若于近道音声则喜,于远道音声则碍,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生死见过咎,于涅槃见利益,则是不入音声法门。于彼岸则喜,于此岸则碍,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聚落音声生碍想,于空闲音声生喜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若于独行音声生喜想,于众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比丘所行音声生喜想,于白衣所行音声生碍想,则是不学音声法门。于有威仪则喜,于无威仪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清净行则喜,于不清净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一行则喜,于杂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欲行则喜,于淫欲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嗔想则喜,于嗔想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离痴想则喜,于痴想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空则喜,于有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无相则喜,于有相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无作则喜,于有作则碍,则是不学佛法。于菩萨行则喜,于声闻辟支佛行则碍,则是不学佛法。若说菩萨过咎,则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受业障罪。若说菩萨威仪过罪,则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菩萨于他菩萨生下想,于己生胜想,则为自伤,亦受业障罪。若菩萨欲教余菩萨,当生佛想然后教之,菩萨若欲不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应生心轻恚余菩萨。善男子,无有灭失功德,如轻恚余菩萨者。是故菩萨多欲守护功德善根,亦于一切法中得无障碍慧,当昼夜各三时礼一切求佛道菩萨。”
为进一步说明心怀成见、谤法谤圣的过患,《诸法无行经》讲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汝先世住初发意地,未入如是诸法相时,为起何障碍罪,汝今说之,当来世假名菩萨闻汝所说障碍之罪,当自守护。’文殊师利白佛言:‘唯然,世尊!我当自说障碍之罪,惟闻之者当有忧怖,然其能灭业障之罪,亦于一切法中得无碍慧。世尊,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师子吼鼓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寿命十万亿那由他岁,以三乘法而度众生。……彼佛住世教化已讫,入无余涅槃,灭度之后法住六万岁,诸树法音皆不复出。
尔时有菩萨比丘名曰喜根,时为法师,质直端正,不坏威仪不舍世法。尔时众生普皆利根乐闻深论,其喜根法师于众人前,不称赞少欲知足细行独处,但教众人诸法实相,所谓一切法性即贪欲之性,贪欲性即是诸法性,嗔恚性即是诸法性,愚痴性即是诸法性。其喜根法师以是方便教化众生,众生所行皆是一相,各不相是非,所行之道心无嗔痴,以无嗔碍因缘故疾得法忍,于佛法中决定不坏。世尊,尔时复有比丘法师行菩萨道,名曰胜意,其胜意比丘护持禁戒,得四禅四无色定,行十二头陀。世尊,是胜意比丘有诸弟子,其心轻动乐见他过。世尊,后于一时胜意菩萨入聚落乞食,误到喜根弟子家,见舍主居士子,即到其所敷座而坐,为居士子称赞少欲知足细行,说无利语过,赞叹远众乐独行者。又于居士子前说喜根法师过失:是比丘不实,以邪见道教化众生,是杂行者,说淫欲无障碍、嗔恚无障碍、愚痴无障碍,一切诸法皆无障碍。是居士子利根(已)得无生法忍,即语胜意比丘:‘大德,汝知贪欲为是何法?’胜意言:‘居士,我知贪欲是烦恼。’居士子言:‘大德,是烦恼为在内在外耶?’胜意言:‘不在内不在外。’‘大德,若贪欲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十方者,即是无生,若无生者,云何言若垢若净?’尔时胜意比丘嗔恚不喜,从座起去作如是言:‘是喜根比丘以妄语法多惑众人。’是人(胜意比丘)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闻佛音声则喜,闻外道音声则嗔。于梵行音声则喜,于非梵行音声则嗔,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净音声则喜,于垢音声则嗔,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圣道音声则喜,于凡夫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乐音声则喜,于苦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出家音声则喜,于在家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出世间音声则喜,于世间音声则碍,以不学入音声法门故。于布施则生利想,于悭则生碍想,以不学佛法故。于持戒则生利想,于毁戒则生碍想,以不学佛法故。是时胜意比丘,出其舍已还到所止,众僧中见喜根菩萨,语众人言:‘是比丘多以虚妄邪见教化众生,所谓淫欲非障碍、嗔恚非障碍、愚痴非障碍,一切法非障碍。’尔时喜根菩萨作是念:‘是比丘今者必当起于障碍罪业,我今当为说如是深法,乃至令作修助菩提道法因缘。’尔时喜根菩萨于众僧前,说是诸偈:
贪欲是涅槃,恚痴亦如是,如此三事中,有无量佛道。若有人分别,贪欲嗔恚痴,是人去佛远,譬如天与地。菩提与贪欲,是一而非二,皆入一法门,平等无有异。凡夫闻怖畏,去佛道甚远,贪欲不生灭,不能令心恼。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见者,是人为贪欲,将入于地狱。贪欲之实性,即是佛法性,佛法之实性,亦是贪欲性。是二法一相,所谓是无相,若能如是知,则为世间导。若有人分别,是持戒毁戒,以持戒狂故,轻蔑于他人,是人无菩提,亦无有佛法,但自安住立,有所得见中。若住空闲处,自贵而贱人,尚不得生天,何况于菩提?皆由著空闲,住于邪见故。邪见与菩提,皆等无有异,但以名字数,语言故别异。若人通达此,则为近菩提。分别烦恼垢,即是著净见,无菩提佛法,住有得见中。若贪著佛法,是则远佛法,贪无碍法故,则还受苦恼。若人无分别,贪欲嗔恚痴,入三毒性故,则为见菩提。是人近佛道,疾得无生忍。若见有为法,与无为法异,是人终不得,脱于有为法,若知二性同,必为人中尊。佛不见菩提,亦不见佛法,不著诸法故,降魔成佛道。……若人欲成佛,莫坏贪欲性,贪欲性即是,诸佛之功德……贪欲无内外,亦不在诸方,分别是空法,凡夫为所烧。如幻如焰响,如梦石女儿,诸烦恼如是,决定不可得。不知是空故,凡夫为诳惑。若求烦恼性,烦恼即是道,若有人分别,是道是非道,是人终不得,无分别菩提。凡夫畏佛法,去佛法甚远,若不疑空法,是人得菩提。一切有为法,即是无为法,是数不可得,无数故无为……若欲舍远贪,不得远于贪,若达贪实法,是人能离贪。不得法实际,虽长夜持戒,得诸无碍禅,不入佛法味。知法无有性,不坏一切法,不言戒非戒,得脱有见中。以无持戒性,知于持戒法,如是知戒相,终不毁于戒。诸佛之法王,法藏叵思议,无量方便力,引导诸众生,以一相法门,令入寂灭道。凡夫闻佛说,无我无有法,一相自性空,不信堕深坑。虽白衣受欲,闻是法不畏,胜于头陀者,住在有见中。现在十方佛,利益诸世间,知法如虚空,皆以得菩提。若有无智者,乐于分别法,闻是实法者,则生疑怖畏,是人无量劫,备受诸苦分。
说是诸偈法时,三万诸天子得无生法忍,万八千人漏尽解脱。即时地裂,胜意比丘堕大地狱,以是业障罪因缘故,百千亿那由他劫,于大地狱受诸苦毒。从地狱出,七十四万世常被诽谤,若干百千劫乃至不闻佛之名字。自是已后还得值佛,出家学道而无志乐,于六十三万世常反道入俗,亦以业障余罪故,于若干百千世诸根暗钝。世尊,尔时喜根法师于今东方,过十万亿佛土有国名宝庄严,于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胜光明威德王如来应供正遍知,于今现在。其胜意比丘,今我身是。世尊,我未入如是法相门时,受如是苦分别苦颠倒苦,是故若发菩提心者,若发小乘心者,不欲起如是业障罪,不欲受如是苦恼者,不应拒逆佛法,无有处所可生嗔碍。’佛告文殊师利:‘汝闻是诸偈,得何等利?’‘世尊,我毕是业障罪已,闻是偈因缘故,在所生处利根智慧得深法忍得决定忍巧说深法。’‘文殊师利,为谁力故,能忆如是无量阿僧祇劫罪业因缘?’‘世尊,诸菩萨有所念有所说有所思惟,皆是佛之神力,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从佛出。’”
彼经中另有不少了义教言,值得一读:
“若人欲成佛,勿坏于贪欲,诸法即贪欲,知是则成佛。贪欲及恚痴,无有能得者,是法皆如空,知是则成佛。”
“勿分别贪欲,贪欲性是道,烦恼先自无,未来亦无有,能如是信解,便得无生忍。观好恶音声,知非音声性,当入无文字,实相之法门。若能信是法,则无淫怒痴,观贪欲愚痴,即是无量相。”
“若菩萨见贪欲际即是真际,见嗔恚际即是真际,见愚痴际即是真际,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能见一切众生性即是涅槃性,则能毕灭业障之罪。”
“‘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贪欲,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入贪欲平等法中故,远离诤讼通达贪欲性故。世尊,贪欲即是菩提,何以故?知贪欲实性说名菩提,是故一切诸佛皆成就贪欲,名不动相。(《真假邪说》:“竟然将佛地境界才成就的无住处涅槃,寂静极寂静,复清净极清净的‘常、乐、我、净’境界,说成淫行贪乐的粗重极粗重、染污极染污的邪淫之乐。”——引者注)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嗔恚,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说有为法过罪者,安住嗔恚平等性中,通达嗔恚性故,是名一切诸佛皆成就嗔恚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皆成就愚痴,名不动相。’‘文殊师利,云何是事名不动相?’‘世尊,一切诸佛能度一切贪著名字众生,安住愚痴平等性中,通达愚痴性故,是名一切诸佛成就愚痴名不动相。’”
“一切诸佛安住是贪欲嗔恚愚痴四颠倒五盖五欲平等中,是诸佛安住贪欲性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安住嗔恚愚痴四颠倒五盖五欲性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一切诸佛住四颠倒五盖五欲三毒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不动相。”
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引述了《诸法无行经》的内容,以赞显大乘佛法的不共殊胜:
“【经】如实巧度
【论】有外道法,虽度众生不如实度,何以故?种种邪见结使残故。二乘虽有所度,不如所应度,何以故?无一切智方便心薄故。唯有菩萨能如实巧度。譬如渡师,一人以浮囊草筏渡之,一人以方舟而渡,二渡之中相降悬殊,菩萨巧渡众生亦如是。复次譬如治病,苦药针炙痛而得差,如有妙药名苏陀扇陀,病人眼见,众病皆愈。除病虽同,优劣法异。声闻、菩萨教化度人,亦复如是。苦行头陀初中后夜勤心坐禅,观苦而得道,声闻教也。观诸法相无缚无解心得清净,菩萨教也,如文殊师利本缘。文殊师利白佛:大德,昔我先世过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名师子音王,佛及众生寿十万亿那由他岁,佛以三乘而度众生。……时佛教化已讫,入无余涅槃,法住六万岁,诸树法音亦不复出。尔时有二菩萨比丘:一名喜根,二名胜意。是喜根法师,容仪质直不舍世法,亦不分别善恶,喜根弟子聪明乐法好闻深义,其师不赞少欲知足,不赞戒行头陀,但说诸法实相清净,语诸弟子:一切诸法淫欲相瞋恚相愚痴相,此诸法相即是诸法实相,无所挂碍。以是方便教诸弟子入一相智,时诸弟子于诸人中无瞋无悔心不悔故得生忍,得生忍故则得法忍,于实法中不动如山。……是时喜根作是念:此人大瞋为恶业所覆,当堕大罪,我今当为说甚深法。虽今无所得,为作后世佛道因缘。是时喜根集僧,一心说偈:
淫欲即是道,恚痴亦如是,如此三事中,无量诸佛道。若有人分别,淫怒痴及道,是人去佛远,譬如天与地。道及淫怒痴,是一法平等,若人闻怖畏,去佛道甚远。淫法不生灭,不能令心恼,若人计吾我,淫将入恶道。见有无法异,是不离有无,若知有无等,超胜成佛道。
说如是等七十余偈,时三万诸天子得无生法忍,万八千声闻人,不著一切法故,皆得解脱。是时胜意菩萨,身即陷入地狱受无量千万亿岁苦,出生人中七十四万世常被诽谤,无量劫中不闻佛名,是罪渐薄得闻佛法,出家为道而复舍戒,如是六万三千世常舍戒,无量世中作沙门虽不舍戒,诸根暗钝。是喜根菩萨于今东方,过十万亿佛土作佛,其土号宝严,佛号光踰日明王。文殊师利言:尔时胜意比丘,我身是也。我观尔时受是无量苦。文殊师利复白佛:若有人求三乘道,不欲受诸苦者,不应破诸法相而怀瞋恚。佛问文殊师利:汝闻诸偈得何等利?答曰:我闻此偈得毕众苦,世世得利根智慧,能解深法巧说深义,于诸菩萨中最为第一。如是等名巧说诸法相,是名如实巧度。”
宗镜录(卷93)中,为了说明“不信宗镜,无有是处”之理,也全文引述了《诸法无行经》喜根比丘和胜意比丘的公案,紧接着评述道:“故知若不信宗镜中所说实相之理,则如胜意比丘,没魂受裂地之大苦。若有信如是说,则如文殊师利,智慧演深法之妙辩。信毁交报,因果无差。普劝后贤,应深信受。”
胜意菩萨之所以“没魂受裂地之大苦”,无疑是因片面断定“如此离于世尊寂静无贪之义,悖离世尊无欲的告示,云何世间有法能够令人愈染污就会变为愈清净、最染污就是最清净的义理?无有斯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们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重蹈覆辙,让历史悲剧再次上演。
《维摩诘经》讲述了同样的道理:“尔时文殊师利问维摩诘言:‘菩萨云何通达佛道?’维摩诘言:‘若菩萨行于非道,是为通达佛道。’又问:‘云何菩萨行于非道?’答曰:‘若菩萨行五无间而无恼恚,至于地狱无诸罪垢,至于畜生无有无明憍慢等过,至于饿鬼而具足功德,行色无色界道不以为胜,示行贪欲离诸染著,示行嗔恚于诸众生无有恚阂,示行愚痴而以智慧调伏其心,示行悭贪而舍内外所有不惜身命,示行毁禁而安住净戒乃至小罪犹怀大惧,示行嗔恚而常慈忍,示行懈怠而勤修功德,示行乱意而常念定,示行愚痴而通达世间出世间慧,示行谄伪而善方便随诸经义,示行憍慢而于众生犹如桥梁,示行诸烦恼而心常清净,示入于魔而顺佛智慧不随他教,示入声闻而为众生说未闻法,示入辟支佛而成就大悲教化众生,示入贫穷而有宝手功德无尽,示入刑残而具诸相好以自庄严,示入下贱而生佛种姓中具诸功德,示入羸劣丑陋而得那罗延身一切众生之所乐见,示入老病而永断病根超越死畏,示有资生而恒观无常实无所贪,示有妻妾采女而常远离五欲淤泥,现于讷钝而成就辩才总持无失,示入邪济而以正济度诸众生,现遍入诸道而断其因缘,现于涅槃而不断生死。文殊师利,菩萨能如是行于非道,是为通达佛道。
于是维摩诘,问文殊师利:‘何等为如来种?’文殊师利言:‘有身为种,无明有爱为种,贪恚痴为种,四颠倒为种,五盖为种,六入为种,七识处为种,八邪法为种,九恼处为种,十不善道为种。以要言之,六十二见及一切烦恼皆是佛种。’曰:‘何谓也。’答曰:‘若见无为入正位者,不能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此华,如是见无为法入正位者,终不复能生于佛法,烦恼泥中乃有众生起佛法耳。又如殖种于空终不得生,粪壤之地乃能滋茂,如是入无为正位者不生佛法,起于我见如须弥山,犹能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生佛法矣。是故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种,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如是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佛为增上慢人,说离淫怒痴为解脱耳。若无增上慢者,佛说淫怒痴性即是解脱。”
“示受于五欲,亦复现行禅,令魔心愦乱,不能得其便。火中生莲华,是可谓希有,在欲而行禅,希有亦如是。或现作淫女,引诸好色者,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道。”
《注维摩诘经》释云:
“维摩诘言:若菩萨行于非道
什曰:非道有三种:一者恶趣果报,二者恶趣行业,三者世俗善业及善业果报也。凡非其本实而处之皆名非道,处非而不失其本,故能因非道以弘道,则通斯通矣,譬如良医触物为药,故医术斯行遇病斯治。
是为通达佛道
肇曰:夫以道为道、非道为非道者,则爱恶并起,垢累兹彰,何能通心妙旨达平等之道乎?若能不以道为道、不以非道为非道者,则是非绝于心,遇物斯可乘矣。所以处是无是是之情,乘非无非非之意,故能美恶齐观履逆常顺,和光尘劳愈晦愈明,斯可谓通达无碍平等佛道也。”
吉藏大师在《维摩经义疏》中讲道:“若无方便,谓非道异道,但行道为道,行非道为非道,故道与非道,悉成非道。若有方便,休道非道无有二相,非但行道为道,行于非道,亦即是道,故道与非道,悉皆是道。如思益经云:一切法正,一切法邪。即其事也。问:若达观者,一切皆道,何故偏云行于非道通达佛道?答:于菩萨,无非是道,但为对二乘言涅槃是道生死非道,是故今说达此非道即是佛道也。又上天女,即是休道之人,寄迹女身,以通达佛道。前但略明一事,今备辨行一切非道,悉能通达佛道……至人体达佛道故,能示现行一切非道,悉是佛道,故是果门。”
玄奘法师所译的《说无垢称经》是《维摩诘经》另译本,窥基大师于《说无垢称经疏》中同样留下了大量了义教言,佛友们可自行参阅。
《圆觉经》也为密宗提供了有力的理论依据:“善男子,一切障碍即究竟觉,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智慧愚痴通为般若,菩萨外道所成就法同是菩提,无明真如无异境界,诸戒定慧及淫怒痴俱是梵行,众生国土同一法性,地狱天宫皆为净土,有性无性齐成佛道,一切烦恼毕竟解脱,法界海慧照了诸相犹如虚空,此名如来随顺觉性。”
综上可知,烦恼即菩提、轮涅无二乃是大乘佛法最极精妙不共之处,具有十分坚实的理论基础。金刚密乘在这方面展现的自在游舞,只能证明她的伟大,而不是罪过。
无论从第二转般若大空性看,还是从第三转了义大乐光明看,烦恼妄心的胜义本面,都非如直线思维模式所误解的那样可厌。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大乘庄严经论释》中赐予的金刚语,为密宗,也为整个大乘圆实教法发出了无畏狮吼——如是了知烦恼自性本来清净后,若能通达烦恼本自解脱,则不须依靠其他对治力。若有烦恼其本体不是解脱,则谁也无法使其解脱、将其断除!有者闻之皆脑裂,有者寂听生欣悦,本应如是!
在断除自相烦恼、证得实相本面这个根本点上,大乘顺行、逆行没有任何不同。暂时的差异,仅在于具体的方式和途径上。为表相形式所转的无智者,当然难以理解这种深刻的内在一致性。意识永远是意识,烦恼永远是烦恼,而解脱,则永远是缥缈孤立的他体实法,真不明白,这么傻乎乎的劣见,怎么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欢然起舞呢?
《真假邪说》讲道:“索达吉也没有理由藉词说:‘那是密教里的秘密,不可公开辨正。’因为双身法的内涵已经不是秘密了,不但平实导师详细的剖析了其中的内容与邪谬处,连坊间书局也已经有很多叙述双身法的书籍出版了,根本无秘密可说了,所以索达吉应该针对平实导师在书中对双身法的剖析,提出辨正,藉以证明双身法确实是佛法,确实与解脱道证量有关,确实与佛菩提道证量有关,提出合于教证的理论出来,才能使人信服。”(P470)
上文已经讲到和不遑述及的大量教证、理证,都是证明密宗双身法清净无垢和萧氏邪说荒谬无耻的有力证据,有待萧张师徒静心研读、好自反省。
时丁季运,自然会出现一些不合理现象。本应极度保密的双身修法详情,之所以逐渐公开,有着方方面面的原因,书局的出版发行不过是最终环节而已。但是,能否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已被公开,就说明这些密法再无保密性可言,已完全丧失了价值呢?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在没有任何特殊必要的情况下,随意公开大量甚深密法,出自何种动机,我们不得而知,但按照密法本身的要求,慎加保密却是必须的。这个原则,不能因为某些人通过其他渠道已对保密内容有所了知,就随便放弃。
保密原则,其实不是密宗的特法,显教的大小乘中都有这样的规定。譬如小乘就规定,在家人不能阅出家戒本,未受大戒者不能偷听比丘诵戒、羯磨。如今,《大藏经》是人人可请阅的了,一定想偷听比丘内部的秘密,也有很多高科技手段可以帮助满足这种好奇心。那么,是否因为已出现泄密的现象和途径,人们就可以破罐破摔,随便公开僧众戒律,彻底放弃保密原则呢?恐怕不行。
大乘显教亦复如是,如《大乘庄严经论》云:“密深及呵犯,赞持与教授,令觉诸魔事,五业如善友。”无著释云:“一非器者秘其深说,二犯戒者如法呵责,三具戒者以善称誉,四修行者教令速证,五魔事者即令觉知。是名菩萨五种似善友业。”五善友业之首,即是对非器者保密深法。因为非法器的人,对深密玄妙的大乘法难以顺利接受,菩萨为护其善根慧命,使其免于滋生邪见,故予保密。《虚空藏菩萨经》云:“初发心菩萨趣向大乘,有八根本罪犯波罗夷,先所修习一切善根皆悉烧然,堕于恶趣离安隐处失人天乐,亦失大乘境界之乐,久在生死离善知识。何等为八?谓彼菩萨宿业因缘生五浊世,有余善根近善知识,归趣甚深大乘之法,发无上心,智慧微浅,是初发心菩萨又从他闻甚深空法读诵受持,复于少智愚痴人前读诵解说,余人闻已惊疑怖畏,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生退没,乐声闻乘,是名初发心菩萨犯于第一根本重罪。”此处经文讲的是见解方面的保密,甚深行为的保密,可依此类推。
由于见解、修证、行为更加超胜,金刚密乘的保密原则就更为严格了。如《三戒论》云:“非器未作仪轨者,无圆满与失毁者,畏惧深法五者前,泄露秘密第七条。”在非法器等众生之前,密宗的见解修行必须严加隐秘,否则很容易出现曲解、诽谤的现象。不特藏密如此,唐密也是这样。蕅益大师《法海观澜·密咒圆因》中引《佛说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三昧大教王经》云:“若有不见大曼拏罗者,汝不应为说此三昧法,若为说者违越三昧。然后金刚阿阇梨自结萨埵金刚印,安于金刚弟子顶,安已作是言:‘诸不应说人,汝为说者,以此三昧金刚摧碎汝顶。’”“汝不应以此秘密法辄为人说,无令返招殃咎,身坏命终堕大地狱。”复引《大乘瑜伽金刚性海曼殊室利千臂千钵大教王经》云:“若有教主阿阇梨,不在受法道场内,与人妄说如来秘密三摩地观秘教法藏者,此人好求名利谄谀妄说,其人说者得四重之罪,其听者生生得障道罪,堕入地狱,永不闻正教之法。”及引《广大宝搂阁善住秘密陀罗尼经》云:“勿以此法于后世时,妄相付于下劣贱人,恶性众生破戒众生懈怠众生邪见众生小乘众生贪欲众生我慢众生,如斯之类,不须为说此陀罗尼。”
是故当知,大小显密教法之所以有需加保密的内容,并不是因为有何见不得人之处,而是为了不让人妄生邪见,不让圣法速灭。若不如实了知此理,则会自误误人。虽说有授记讲到,末法时期个别密法可稍加公开,但此中分寸极难把握,唯有极少数具大智慧的高僧大德才能如理取舍。如何让密法尽可能地饶益更多有情,同时又对负面影响进行有效掌控,绝非易事。
总的来说,佛法中的保密,是个自觉性的问题。不随便泄密,不任意传播密法,以及在不具资格的情况下自觉不接触那些应须高度保密的内容,既是对法宝的尊重,也是对自己解脱慧命负责的表现。不敬重法宝,实际上是不自重;亵渎法宝,同时也亵渎了自己的人格。
在这个问题上,萧平实师徒再次为人们提供了很有教育意义的反面教材。恶心诽谤大乘妙法并予大肆宣扬,肆意毁坏众生相续,正是轻率接触并严重误读了本该保密的大乘法要所致。成了活生生的反面例子,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可悲!“返招殃咎,身坏命终堕大地狱”、“生生得障道罪,堕入地狱,永不闻正教之法”,这些明确授记,无疑给萧平实师徒的未来,已经抹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由此我们更加体会到,对非器者保密深法的重要性。《药师琉璃光本愿功德经》中说:“勿于薄福众生,诽谤正法毁贤圣者,授予斯法,令法速灭。”遇上对教法、对众生、对自己完全不负责任的人,看来的确需要小心。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达到保密的效果,密宗的经续论著和修法仪轨,有不少地方做了颠倒次序、虚假混杂等处理,复还有许多隐秘幽深的指代、暗喻处。如果没有具清净传承的上师详细指点,单凭社会上流传出来的个别译本就擅加修习,或者妄下评论,那是意义不大的,甚而可谓是相当危险的。
“根本无秘密可说了”,真是这样吗?最大的秘密是什么,你们明白吗?愚者最关心的,永远是些粗浅的表相,至于深层的内涵、无上的秘密,就算摆到眼前,也如痴如盲。
正因为对最大的秘密茫然无知,你们才一错再错犹不警醒,可知道吗?